宋如霜连忙摆了摆手,制止了郑燕联系人的冲动。 “二婶婶,哪里有哥哥主动来见妹妹的道理。” 这不本末倒置了嘛。 “这有什么的?什么时候咱们家还讲究这个了?” 宋如霜有些无奈得笑了笑: “再说了,您要是突然让他回来,他不是知道家里有什么事儿了嘛,宋老六……跟疯狗一样,抓到谁就咬谁,哥哥要是这个档口回来,咱们也不能放心。” 突然提到早就已经没了踪影的宋老六,宋老二夫妻两个的脸色果然一变。 宋如霜的这几个叔叔伯伯家中都是独苗苗。 这要是真有个什么闪失,必然是谁也接受不了的。 宋老六对于如今的宋家来说,基本上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 但是他们心里都清楚,宋老六那日益增长的恨意,只会越来越凝重。 不管是什么时候,炸是一定会炸的。 那么,就应该预防。 在这种时候,宋如霜继续开口说道: “所以,还是我去见他,二婶婶只要给我一个地址就好。” 郑燕没有立即答应下来。 她转而看向宋老太太。 老太太既然是一家之主,那么她的意见自然是非常重要的。 “她要是想去,就让孩子去。” 对于现在的宋老太太来说,只要她不说要用特别的能力挽救宋老头的命,那么宋如霜想要做什么,她也就不会多加阻挠。 老太太甚至会觉得,宋如霜若是离开白水村,也只会更加安全。 这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 连老太太都点头了,郑燕自然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将自己儿子的地址抄录了下来,递给了宋如霜,顺便对她说道: “小七,见到哥哥的时候,要帮二婶婶给他带句话。” 宋如霜连忙点了点头: “这是当然,二婶婶想要小七带什么话?” “就说,他寄回来的照片,我们都看到了,说我们喜欢,请她日后来家里坐坐。” 宋如霜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天哪,难道哥哥谈恋爱了?!” 郑燕笑容更甚,倒也没有马上应承下来,只是对宋如霜说道: “你这位哥哥可是藏得住事儿的,也没跟咱们说那姑娘是谁,只是给我们看了看照片。” 宋如霜眯着眼睛笑了笑。 “这样来看,一定是喜欢的姑娘了!” 宋如霜基本上可以打包票了。 郑燕笑了笑,显然,她也是期待这样的事情会发生的。 “若真是这样,那二婶婶才真是要烧高香了。” 宋如霜将地址放在口袋里,随后笑眯眯同郑燕开口说道: “二婶婶放心就是,我去见二哥哥,必然能看见那个姑娘,若她很好,我便主动撮合他们两个人,保管过年的时候,就让您看见我嫂子!” 郑燕闻言,立马喜笑颜开: “要不说,还是女儿贴心,这事儿啊,还是要看我们小七的!” 宋如霜只是笑了笑。 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她说上一嘴又有什么不能的? 更何况,她们兄妹之间,当初相处得和亲兄妹没什么区别。 要不然,郑燕也不会对宋如霜抱有这么大的期望了。 离开之前,宋如霜想了想,还是把这件事和洗胭说了一下。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她是想让洗胭直接回家的。 这样,她去哪里,去办什么事情,也就更加方便一些。 这一个人办事,总比两个人要容易一些。 不过,经过她多番努力,宋如霜也算是认清了一个现实。 洗胭是说不通了,除非洗隋予来和她说。 但宋如霜并不是很想主动联系洗隋予。 那家伙对她明显就是没安好心,宋如霜也不想和他扯上什么关系,所以,这事儿也就只能听之任之了。 原本是不打算和洗胭说的。 可宋如霜转念一想,洗胭要是没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她也不敢把她一个人留在宋家。 要不然,洗胭这个身份,要是在宋家出了什么事情,那么宋家所有人都是跑不掉的。 得罪一个传承了这么久的大家族,这也太…… 宋如霜光是想想,整个后背的鸡皮疙瘩全都冒出来了。 出于多方面的考量,宋如霜发现,自己还是应该把实情告知洗胭。 当然,在说之前,她少不得还是要“敲打”洗胭一番。 宋如霜先是对洗胭说道: “小胭,我要走了。” “走?姐姐要去哪儿?” 宋如霜缓缓说道: “要去奉城。” 洗胭一愣,顿时有些着急得询问道: “去找秦傲么?”biqubao.com 宋如霜后知后觉得想起来,秦傲的家就在奉城。 这不是赶巧了么? 不过,她自然不是为了秦傲专门去奉城去的。 她缓缓摇了摇头: “我二哥哥在奉城,我要去和他谈生意。” 洗胭一下子就想起来,宋如霜之前还想做服装生意。 自己受伤之后就差点忘记了,她之前还有那么大一个服装城。 洗隋予给她的。 更准确来说,是通过她的手转交给宋如霜。 如今宋如霜一提做生意,她倒是堪堪想了起来。 “说起这个,小七姐姐,我现在要和你说个大喜事!” 宋如霜笑了笑,立马开心了起来: “哦?什么大喜事?” 宋如霜虽然好奇,但心中更多是不太好的预感。 “我知道你要做服装的生意,所以,我这里准备了一下。” “嗯?你要……入股?” 洗胭摇了摇头,她直言道: “小七姐姐,您应该是清楚的,这服装店想要做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真要是投钱,你前期要做的准备工作也太多了,现在的情况是,你不用那么麻烦。” 她话音刚落,宋如霜心中那不安的情绪立马翻起云涌。 纵然她还没说什么,洗胭就已经非常藏不住事儿得开口报喜道: “小姐姐,我这里有个服装城,到时候你只要出设计,从布料选择开始,后续一系列排工,你就都不用操心了。” 宋如霜饶是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还是被洗胭的话给吓了一跳。 她想,她还没有单纯到去相信这个所谓的规模巨大的服装城是洗胭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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