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宋如霜这两位哥哥绝对想象不到,宋如霜居然会不告而别。 宋小六盯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愣了一会儿,然后回头看向宋小五,眼神颇为幽怨。 “小五哥……” 所以呢,他是不是要给个完美的解释? 说好的妹妹呢?他那么大一个妹妹呢? 宋小五愕然,随即想到宋如霜刚才的说辞,可不就是为了“调虎离山”么? 结果他居然白白上当了。 虽然被妹妹坑了,但他也没生气,只是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至少一个小时之间,小七确实在这里。” 虽说这么多年没见过自家妹妹了。 但三岁见老,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性格,从小就已经定性了。 宋小六可是从小看着宋如霜长大的。 那么自己妹妹是什么性格,他自然也更清楚。 看着宋小五的反应,他知道这事儿一定是宋如霜故意为之。 “大概是被她给耍了。” “也不知道小七去做什么了,我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 宋小六摇了摇头,随后有些无奈得叹了一口气: “小七既然有意避开我们,一定不会接这个电话,不用白费力气了。” 宋小五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一个道理。 只是,不知道宋如霜去做什么的两人,未免有些担心。 他们虽说都知道自家小妹的沉稳和厉害,可她到底是他们心尖尖上的小妹妹,不担心是绝对不可能的。 …… 与此同时,已经坐在开往洛城火车上的宋如霜,结结实实得打了一个喷嚏。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她肯定没感冒,所以她觉得,可能是有人在想念她。 系统小艾的声音施施然响起: “我觉得,按照你先前溜之大吉得策略和速度,应该是在骂你。” 宋如霜先是有些心虚得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瞎说,哥哥们才不会骂我呢。” 说是这样说,可她自然也承认,这件事她做的不地道。 可若是不这样做的话,真让宋小五知道她准备回村上,说不定会提前通知回去。 宋如霜可不能任由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想要知道老家出了什么事,就得先打他们一个猝不及防。 至于尚且还在京都的五伯伯和五婶婶。 宋如霜更是早有防备。 她之所以在他们面前说,要带着他们一起回村里。 其实就是埋下了种子。 按照宋如霜的估计,至少三天之内,他们应该都发现不了问题,会在京都等着她回去。 这点时间对于宋如霜来说,足够她先回到村里,弄清楚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到了要瞒着她的地步了。 两日之后,宋如霜总算是回到了自己出生的地方。 即便过去了那么多年,她再回来也有种恍如昨日的感触。 这十几年间,白水村还是发生了一些变化。 不少人家都变成了砖瓦房。 宋如霜想着,宋家绝对是最先变成砖瓦房的人家。 不为别的,白水村里每个人都知道,宋家几兄弟最是团结互助,也因为宋如霜的原因,家里一直在做生意。 所以,宋如霜理所当然得以为,宋家应该是村里第一批改天换地的。 当然,这也只是宋如霜的自以为。 村口的大榕树下,有一群大妈大爷正在胡侃聊天。 不知是谁一瞥,便看见了从出租车走下来的宋如霜身上。 “这是谁家的后生?这来好看呢?” “瞎说啥了,这孩子一看就是城里人,还能是咱们村的了?” 众人也附和得点了点头。 一个人通身是个什么气派,一些年长的长辈还是能肉眼看出来的。 只能说宋如霜气质出众,实在不像是村里长大的孩子。 他们的讨论声并不算多小,宋如霜还未走近就听了一个大概。 她原本想问点什么的,刚往他们那边的方向走了一点,又突然顿住了脚步。 算了,村口的这些人一向都是些大嘴巴,宋如霜主动过去,这和羊入虎口又有什么区别? 就算自己有意隐瞒,他们事后也知道她是谁了。 宋如霜可不希望自己说过些什么,到最后会成为什么脏水扣到自己的脑袋上。 谨慎谨慎再谨慎,宋如霜这般默念道。 打定主意之后,宋如霜打算目不斜视,直接进去。 然后经过这群人的时候,倒是被主动搭话了。 “后生小妮,你是来找谁的?” 宋如霜的脚步顿了顿,这明显就是叫她。 距离这么近,她也不能装作没听见啊。 宋如霜回过头来,没主动说自己是来谁家的。 “来见亲戚。” “你是谁家的亲戚啊?” 这些农村里的人可没什么顾及的。 因为文化水平低,所以也听不懂人家话里话外的意思。 宋如霜说得这么笼统,聪明人自然知道她不想说,也就不会再问了。 但聪明人不是处处有的。 宋如霜干笑了两声。 这人也是不会做人。 生气也是真得让人生气。 但别人既然都已经问到这个份上了,宋如霜也只得说了。 她不是只回来看一眼,少说要在白水村待一段时间的。 村子不大,村民之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为了避免到时候再传出什么闲话,她还不如现在就实话实说。 不过,到底是被迫的,所以宋如霜的心情不甚好。 “宋家哦。” 宋如霜以为这些人会立马想到她是谁。 但并没有。 大家提起宋家,表情似乎都有些不太自然。 方才那个问话的人倒是点了点头,有些唏嘘得说道: “是该去看看,要不然宋家人都要死光了。” 一句话,如同一声平地惊雷,一瞬间得功夫,就好像炸穿了宋如霜的耳朵一般,让她的耳边只能感受到一阵轰鸣。 她整个人犹如被这道惊雷劈中,一动不动。 宋如霜尚且不知道应该作何反应的情况下。 旁边倒是有个人推搡了一下说出这话的男人。 “你别胡说,宋家又不是都出事了。” 那人撇了撇嘴,有些无畏得开口说道: “咋了,就有那么一个儿子在,连亲爹都敢对付,更何况十他那些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1/7354415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