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傲噎住。 不过,自从秦傲说了宋如霜给高明智当了私人管家之后,林谦亦反而轻松了不少。 秦傲之前一直在京都。 而林谦亦是跟着宋如霜走了一路的。 秦傲不知道的事情,林谦亦自然是了解的。 宋如霜接近高明智,只会是因为想要知道高家家主的消息。 秦傲狐疑得看向林谦亦,脸上的担心是没有衰减一分。 为了安抚他,林谦亦只得开口解释道: “我知道她有一天会成为高明智的私人管家,她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秦傲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圆了。 “你,你你,你们这玩得也太花了!” “……” 很好,林谦亦还是闭嘴了。 秦傲果然是返老还童了。 既然人都变成小朋友了,那么有些话题还是不告诉他为好。 “小傲,今天的事情辛苦你了,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秦傲先是点了点头,随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 他心中有些纠结,但还是开口询问道: “小亦,那小西那边的事情,你不管了?” “你觉得呢?” 秦傲皱了皱眉,说实话,他的内心是无比纠结的。 “我觉得,她或许真的是有自己的目的,可你没发现,不管是当初那个小女孩还是现在这个人,她们都叫小西么?” 顿了顿,秦傲还是说出了自己内心真正担心得事情。 “我在想,会不会是有什么人,知道你有这么一个白月光,所以,故意安排这些大大小小的姑娘,就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好在你松懈的时候让你分心,从而一击!” 接下来的话,秦傲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做为他的好兄弟,林谦亦肯定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秦傲的分析若是用一句话来形容。 大概是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结果都是想太多。 “首先,你的出发点很好,但问题在于,她们不是被找来准备对我做什么的人,从头到尾,她们都是一个人。” “……小七?” “嗯,同样的话,我想你应该听我说过很多遍,你可以,先看看这两张照片。” 林谦亦拿出的两张照片,一张是不久前还是小孩形态的宋如霜,也就是秦傲认知里的小七; 而第二张照片上,则是有两个人。 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 仔细观察这个女人的样子,很像宋如霜。 但比起宋如霜,还要稍显逊色。 这一点倒是挺正常的。 毕竟像宋如霜这样的,一千万里能有一个,就算密度大的了。 “这个女人是?” 林谦亦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七的母亲,你看看,觉得眼熟么?” 秦傲想了很久,然后猛然抬头看向林谦亦,失声说道: “段姨?” “嗯,你猜对了。” 林谦亦的声音继续响起,声音平缓而有力。 “这两张照片上的小孩,是同一个人。” 林谦亦是什么意思,已经是跃然纸上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原来你不是因为白月光失踪而受了刺激,小西原来就是小七啊?” 顿了顿,他又想到了什么,然后继续询问道: “那怎么一会儿那么小?一会儿又长大了?” 林谦亦静默了一会儿,然后沉声说道: “她曾经在寒白山上待了十二年。” 秦傲倏地一下瞪大了双眼。 震惊之余,发现这样也就能解释清楚所有的事情了。 “怪不得,怪不得啊,寒白山那样的地方,居然真的能起死回生,这也太吓人了,亏得我之前还那么向往。” 难怪一般人压根找不到寒白山的入口。 真要是人人都能上寒白山,这个世界还不直接乱套了? “不过说真的,你这个白月光到底是个什么人啊?多少达官显贵,一辈子坐到那高位上,到老了之后无所求,只想上寒白山,终究是碌碌无为,穷尽一声,什么都找不到……” 说到这里,他睨了一眼林谦亦,随即缓缓说道: “你家这个白月光,满打满算,今年还没成年呢,合着五六岁就上寒白山了?” 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还不直接给气死? “你觉得这算什么福气?” 原本还好端端得林谦亦,整个人陡然就冷了下来。 “她当初如果没被带到寒白山,那她现在就不是上山十二年,而是已经死了十二年了。” 秦傲脸色一变,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抱歉,小亦,我不知道她……” 果然,又是口无遮拦得一天。 提起这噩梦一样的十二年,每次想起宋如霜时得痛彻心扉。 让林谦亦在如今想起,尚且觉得心力交瘁。 秦傲明显还想再说点什么。 但是林谦亦已经不是很想听了。 “你先去休息吧。” 顿了顿,他又耐着性子回应了一下他刚才提到的问题。 “我也一定会去接她,两天之后,就是高明智的生日,我需要拜托你,带我一起进高家。” 秦傲先是点了点头,后知后觉得反应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林谦亦刚才说了什么话,整个人都炸毛了。 “别介,你去做什么?真要是遇上高明智那狗东西发疯,伤了你的话,你让我怎么和小婶婶交代?” 秦傲急得很。 反观林谦亦,神情却显得很默然。 仿佛说的不是和他相关的事情一样。 秦傲也总算意识到了林谦亦真正坚定己见到底是什么样子。 之前不知道小西就是真正的小七,秦傲或许还有立场说点什么,哪怕直接打个电话给小婶婶都行。 但小七不一样。 她认识林谦亦,比自己更久。 当年也是他第一个走到了林谦亦的心里。 要不然,她没办法在林谦亦心目中占取这么重要的位置。 因为没有立场,所以无法拒绝。 秦傲和林谦亦对视了良久,急躁得担心最终被林谦亦的平静消耗殆尽。 他只能认栽。 “唉,我就知道我肯定说不过你,你自己既然决定好了,我这个做兄弟的,自然只能全力配合了。” 听见秦傲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林谦亦严肃得表情才算稍稍有所收敛,并且露出了笑容。 这让秦傲多少是有些欣慰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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