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以前说过的话,就可以当做没说过?就只是张了张嘴,连你自己都忘了说过什么了?” 系统小艾第一时间察觉到些不对劲的地方,下意识开口劝说道: “宿主,你……” “你先等会儿!” 宋如霜可正在气头上,下意识就觉得系统小艾多半是要给林谦亦说情。 她能听得进去,那才叫有鬼了。 “我?”林谦亦只是看了她一眼,就立马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宋如霜听见他的声音在问: “那我当时说过什么呢?”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会永远相信我,不会让我伤心难过,可你现在,” 宋如霜想说的话还未说完,就已经被打断了。 “小七。” “你现在叫我……” 宋如霜突然住嘴,电光火石之间,犹如天降惊雷,给宋如霜劈了一个里外通透。 不是,她刚才都说了些什么? 她想过一万种会在林谦亦面前露馅的可能。 但是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像现在这样。 因为一个肉眼可见就很低级的圈套,然后牢牢把她给困在其中。 宋如霜顿时“恼羞成怒”。 “你早就知道我是谁了?” 林谦亦眨了眨自己那双明亮异常的大眼睛,这个时候倒是愿意伸出自己受伤的右手了。 “刚才隔着你的后脑和墙,距离太近,担心你的后脑不舒服。” 宋如霜愣了一下。 回想起刚才的情况,那么近的距离,她整个人几乎被林谦亦包在怀里,所以一点也不觉得难受。 倒是林谦亦,两只手背都有擦伤不说,脖子上还起了很多红疹子。 多半是热的。 就因为她惹下的麻烦。 诚然,自己确实钻进了林谦亦为她安排好的圈套里。 自己亲口承认自己的身份,这可比他一直追问要强很多。 而且,宋如霜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 林谦亦很会。 至少自己明明知道被“暗算”了,罪魁祸首甚至就站在她面前。 她凶着一张脸,然后发现自己甚至都没有办法责怪他。 就像是一只只知道看着她傻笑的大金毛。 给了宋如霜最直观的感受。 讨厌一只大金毛,天理不容。 宋如霜深吸一口气。 这件事,真要刨根问底,也是她有错在先。 她恢复正常之后,应该和林谦亦说一声的。 可她就是什么都没说。 直到后来,自己因为林家的事情,再度出山帮忙。 然后又遇到林谦亦。 从再见他那时开始,宋如霜就应该有自觉的。 林谦亦当初能时隔十二年,将她一眼就认出来,更何况在她恢复自然之后? 说来说去,林谦亦设计圈套,就只是想要她是不是自己心中思念的那个人,他有什么错? 一来一回,宋如霜自己都快要把自己给哄好了。 随即转念一想,觉得自己对他确实过分。 愧疚得情绪立马席卷心头。 就在宋如霜打算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的时候,林谦亦倒是主动开口了。 “小七,对不起,我不应该做这样的事情。” 他一主动道歉,宋如霜就更觉得愧疚了。 “真要这么说,应该道歉的人也应该是我才对啊。” 宋如霜一声苦笑,随即和意识里的系统小艾哭诉了起来: “小艾同学,你怎么就不知道拦着我一点呢!” “我拦了啊,但是你当时的情况,大概天王老子来了劝你点什么,你都听不进去。” “……” “所以,你会因为生气,突然消失么?” 林谦亦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证明他是真的有方面的忧虑。 宋如霜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得苦笑了一声。 “放心,这次……应该是不会了。” 林谦亦没有过多纠缠,时隔这么久,总算是可以展露笑颜,活像得到了一个亿那么开心。 系统小艾的声音不合时宜得响起,幽幽吐槽道: “林家的资产,不止一个亿,林谦亦继承的,是百倍千倍的财富。” “所以?” “所以,林谦亦要是有了一个亿,就和你有了一百块一样,你觉得你捡到一百块,会像他现在这么开心么?” 宋如霜张口就要回答。 被充分了解她的系统小艾轻松制止: “好好想想,说实话哦。” 宋如霜想说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嘴边。 她也一如系统小艾所嘱咐的那样,非常认真得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缓缓摇了摇头。 想到这里,宋如霜神情复杂得看了一眼林谦亦。 这孩子怎么看上去傻乎乎的。 林谦亦凑了上来,大概是也发现了宋如霜复杂的神情。 从而担心宋如霜会有什么芥蒂。 最不好的情况是,因为这件事对他产生了什么芥蒂。 所以,不管她现在怎么生气,让她发泄出来,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她如果藏着噎着,不愿意开口说。 那么日后堆积在心里,一定会形成他们之间巨大的隔阂。 “小七,你能告诉我,你现在在想什么嘛?” “我若是说了,你就会听话么?” 林谦亦下意识就想点点头,然后话到嘴边,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 “只要,不是想要我离开,或是你离开,我都听你的。” “手给我。” 林谦亦乖巧得将右手递了上去。 宋如霜瞪了他一眼:“两只!” 因为在白老身边待了不少时间,宋如霜也养成了随手带药箱的习惯。 给林谦亦包扎两只手的伤口,还不是手拿把攥的小事儿? 宋如霜把林谦亦安置在一处石桌前等着她。 她刚起身,林谦亦也跟着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 林谦亦立马神情紧张了起来。 “你要去哪儿?” 宋如霜面色一囧,随即有些无奈得笑了笑。 她冲着林谦亦勾了勾手指。 林谦亦走近了好几分,如同一只求摸摸的大狗子。 “低一点。” 林谦亦依旧听话得弯下腰,低下头来。 宋如霜凑近他的耳边,悄声同林谦亦说道: “想去个卫生间,怎么着,想要和姐姐一起去?” 她就看着林谦亦的耳朵和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成了一片。 “我在,我在门口等着就好,”顿了顿,林谦亦很认真得对宋如霜说道: “另外,你不是姐姐。” 宋如霜不觉有些好笑: “好好好,我不是姐姐,但你一定是哥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1/735440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