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给秦傲骗得团团转,这要是被他新仇旧恨得算起总账来,那宋如霜才是真正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宋如霜决定主动出击。 有些事情,一直回避肯定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小林……少爷,您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 “在想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宋如霜心头一跳。 好在心思沉稳,才没有立马原地“束手就擒”。 “想什么?” 下一秒,秦傲便露出一个十分友好的笑容来。 “真巧,和我要找的人一个名字唉。” “……” 宋如霜嘴角微微抽搐。 看样子,她还是把事情看得太严重了一些。 秦傲不愧是秦傲。 看他现在的反应,一时半会儿应该是不会猜到,眼前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就是他想要找的人了。 宋如霜硬生生挤出了几抹笑容来。 “是啊,真的是太凑巧了。” 还好是秦傲,这要是林谦亦,宋如霜想要这么轻易蒙混过关,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事情到了最后。 老张带着他的人和薄安离开了车站。 而宋如霜他们,则是因为这场闹剧耽搁了上车的时间。 没有做成想做的事情,宋如霜难免会有些兴致不高。 谁知道,工作人员竟然走了过来,主动询问宋如霜他们要不要坐上火车离开。 宋如霜多少是有些吃惊得: “这都快过去两个小时了,我们那班火车不是早就出发了么?” 车站的工作人员立马解释道: “因为……突然事件,我们担心是车上混上了什么犯罪分子,所以第一时间便停了所有的列车。” 宋如霜大喜过望。 能现在离开,宋如霜是不想多等一刻了。 “好,那我们马上就离开!” 秦傲突然出声拦住了正要进内战的宋如霜。 “小姑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没跟我说?” “啊?” 宋如霜未必不知道秦傲在说什么。 但是现在最好的应对策略就是,装傻充愣。 “你之前不是说,你知道小七在哪儿么?” 宋如霜突然开口询问道: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找这个叫小七的小孩么?” 秦傲倒是没瞒着她。 “不然呢?要是没找到小七,我大概是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小姑娘,还请你务必救我一命。” 宋如霜能感受到秦傲身上的哀怨之气。 不用想,宋如霜好像也能猜到,秦傲是按照谁的意思出现在这里的。 若是之前也就算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宋如霜还没想好要怎么给林谦亦一个解释。 因为没有想好处理方式,所以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逃避。 想到这里,宋如霜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郑重而缓慢得对秦傲真诚得致歉: “有一件事,我必须要跟您道歉,其实,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正所谓睁眼说瞎话,大概就是如此了。 秦傲的表情微微僵硬了几分。 再看向宋如霜的时候,眼神就不像是刚才那样,满是欣赏了。 “你居然骗人!” 秦傲立马大声嚷嚷了起来。 他不是一般的委屈,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只大号金毛。 “额,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当时那种情况,我也是迫不得已,” 顿了顿,宋如霜立马把秦傲拉到和自己统一战线。 “而且,薄安那个人是什么样子的人,小林少你应该也是清楚的,当时我要是不那么说,只怕小高少的人也不是那么好推拒的。” 秦傲歪着头想了想,道理好像确实是这么一个道理啊。 “那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那我就原谅你了。” 宋如霜由衷感叹。 秦傲当真是又傻又天真。 不过,也多亏了他是这样的人。 又过了一会儿,大家好像都没了说话的欲望。 宋如霜的心中一直都难以平复。 她实在是有些担心,害怕林谦亦突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跑了出来。 然后紧接着就是自己的身份败露。 结果应该怎么道歉,宋如霜还没弄明白。 见面是不可能见面的。 “那,我们就先离开了,小林少,您忙。” 不知道为了什么,秦傲突然生出一种不舍的情绪。 他潜意识里总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就放人离开。 可是,她既然已经说自己不知道了,自己好要拘着人家,这和高明智那个白痴有什么区别? 而且,还当着宋家人的面。 秦傲无奈得表示:“虽然有些舍不得,但你们还是先上车吧。” …… 直到坐在火车的座位上,憋在宋如霜心头的一团郁气才算是彻底抒发了出去。 火车的轰隆声响起,宋如霜的一颗心才算是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窗外倒退的风景,宋如霜心情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此时的宋如霜丝毫不知道,就在她离开火车站的半个小时之后,火车站迎来了真正的小林少。 军车上,秦傲将遇到的事情同林谦亦说了一遍。 前面倒是还好。 后面的时候,秦傲不经意之间提到了宋如霜,十分八卦得对林谦亦说道: “小亦,你今天没来,压根不知道,杨秋身边有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看着就比咱们小了几岁,那叫一个水灵,我长这么大就没看过这么好看的!” 秦傲到底是见过世面的高门子弟。 能让他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可见他口中的那个人一定非常好看。 林谦亦对他说的人倒是没什么兴趣。 一双细碎而明亮的凤眸微微眯起,声音上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你还记得我让你带着人来这里,是为了谁么?" 提起宋如霜,秦傲的脸登时就垮了下去。 “我肯定也想找到小七,但是小七不见了。” 林谦亦俊眉微簇,眼底闪过一抹深幽: “不见了?难道是失踪?还是绑架?” 这事儿,秦傲可不敢乱说。 就是为了保护宋如霜,林谦亦直接派了军队来包围火车站。 要知道一个严重的问题,火车站鱼龙混杂,各色各样的人有很多。 一不小心有个什么军队的纠察长官在,林谦亦这事儿,大概就不能善了。 这要是简单的事情又想复杂了,那他还不知道林谦亦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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