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小七知道的,您是为了小七好。” 顿了顿,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在以后,宋如霜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些什么。 “奶奶,虽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小七也长大了,可是小七还是当初那个小七,还是在您怀抱里长大的宋小七,不管怎么说,还是希望您能像以前那样对我,小七也从未改变。” 他们甚至还没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宋如霜就已经听出她话里的意思,然后相对应的说话,安抚了她们。 只能说,这么多年过去,宋如霜并非一点改变都没有。 她比以前更加成熟稳重,也更能看懂人心了。 宋老太太无疑是欣慰的。 她紧紧握着宋如霜的手,爱怜得拍了拍她的手背: “好孩子,你是极好的,你能这样想,奶奶就已经很高兴了。” 陪着宋家人待了一会儿,宋如霜一直都在想自己应该如何同他们说一起去京都的问题。 她害怕老太太拒绝。 其根本原因还是因为,老太太因为她的关系,和京都那边的人相处本就不太好。 虽说她现在回来了,可说到底,关系这种东西是需要维护的。 老太太能拉的下这个脸来,带着一家人跟她离开么? 这个问题都是后续的大问题,宋如霜别说这些问题了,现在连在老太太跟前提到她娘,宋如霜都有些瘆得慌。 不过,她不敢提,宋老太太倒是主动提起来了。 “小七,可去京都见你母亲了?” 宋如霜愣了一下,然后迟疑了片刻,缓缓摇了摇头。 她说:“还未来得及。” “那你明天,就去京都看你母亲叭。” 宋如霜还没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安排好了。 虽然宋如霜确实有去京都的打算,但她没想过要一个人去。 “奶奶,我有些想知道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和奶奶说话,怎么也这样扭扭捏捏?” 宋如霜嘿嘿笑了两声,然后立马说道: “这十二年里,您有特别讨厌的人么?” 宋老太太摇了摇头:“这倒是没有。” 她倒也不是在胡说八道,睁眼说瞎话,完全是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个行事豁达,利索洒脱的一个老人家。 若真是有什么看不惯的人,看不惯的事情,一般当场说出来,不会藏匿无心里。 宋如霜心中稍稍安稳了一些。 还算不错。 至少她娘不是直接被老太太拒之门外的。 “所以,我要是说,我想要请您同我一起去京都,不知道您是怎么想的?” “这还是不……” “奶奶,不光是您,还有小五哥哥,五伯伯,五婶婶。” 顿了顿,她继续补充道: “当然,将来还会接其他的伯伯婶婶们,只是暂时,我们要先去京都安顿下来。” 宋老太太果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的意思。 拿不下老太太,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宋如霜没有偏激得纠结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宋老五和白灵芝的身上。 “五伯伯,五婶婶,你们怎么看?” “不管怎么说,这里到底才是咱们宋家的根啊。” 宋老五微微叹了一口气。 他并非矫情,也并非就喜欢这样自由散漫的生活。 若真是贪恋权贵,十二年前,林冰想要将他们都带到京都去的时候,他们也就不会反驳了。 不是一促而就,宋如霜一早就预料到了。 所以并不是那么的惊讶。 在开口提出这样的意见之前,宋如霜就已经知道他们不会立马同意的。biqubao.com 所以她一早就做好了设想。 准备好了要打持久战。 宋如霜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 “五伯伯,小七知道您是怀念故土,可小五哥哥的病,在之后需要漫长的恢复和调养,很显然,白水镇各个方面都不足以让小五哥哥恢复到生病之前的水平。” 宋老五夫妻两对视了一眼,这才明白过来,宋如霜也有一部分是为了宋小五考虑。 他二人自然是感动的。 他们为人父母的,自然是想要自己的孩子能更好一些。 真要是能恢复到手术之前的水平,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一直都缠绵病榻。 只是,他们虽然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却没把这样的想法说出来。 老太太在这件事上是什么意见,这才是最重要的。 白灵芝看向宋如霜,随后缓缓摇了摇头。 这是什么意思,简直是再明显不过了。 宋如霜看向宋老太太。 她什么话都没说,毕竟宋老太太本身就是一个极为有主见的人。 从宋如霜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但凡是老太太所做的决定,别人是没有办法更改的。 这样的场景似乎似曾相识。 宋如霜怎么可能不担心老太太会拒绝自己? 宋如霜都有些怀疑,老太太是不是还不知道她娘已经有宝宝了? 老太太想了很久之后,方才沉声说道: “这样吧,你们去就好。” 宋如霜有些着急得说道: “奶奶,您难道就想和小七分开了么?” 她有些口不择言,说出来的话实在是让人觉得啼笑皆非: “难道说,家里又有新的妹妹了?您又有新的孙女了?便不喜欢小七了么?” 老太太陡然笑出了声。 “你这丫头,脑子里怎么这么多的奇思妙想?家里何处来的别的妹妹?你这孩子也不看看你几个婶婶都多大年纪了。” 宋如霜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得笑了笑: “我就是一时着急了,所以才会这样问,您别介意啊。” “你老实和奶奶说,可又是为了你娘?” 宋如霜迟疑片刻,然后立马回应道: “只有一小部分原因,主要是为了小五哥哥,也是想要您多陪陪我。” 宋如霜在宋老太太面前,还像是小时候那样有什么说什么。 所以,老太太自然也听得出来,她没有藏匿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若是这样,老太太倒也放心了。 “小七啊,奶奶知道,你一直都想得很长远,小时候便有这样的想法,更何况是现在呢?” 顿了顿,老太太话锋一转,缓缓说道: “只不过,奶奶年纪大了,和爷爷身体都不好了,我们这样的老家伙,就是哪里都不想去,只想留在这里,直到死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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