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即便秦傲说不是,有主见的宋如霜也大概率不会相信了。 所以,就算自己来找宋如霜之前,林谦亦才特地交代过,让他不要把这些事情当着宋如霜的面说出来。 但此时此刻的秦傲,早就把林谦亦的交代给忘出九霄云外去了。 “我要是说不是,你肯定也不能信啊。” 宋如霜微微皱眉。 林谦亦会帮忙,这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 前提是,他得先知道。 可他既然帮了自己,为什么要好事不留名? 难道说,林谦亦就这么相信她绝对不会认错恩人? 还是说,他压根就不想和自己扯上什么关系? 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旦生出,就犹如雨后春笋一般,一茬一茬得冒了出来。 宋如霜也因此而觉得心情受累。 宋如霜摇了摇头,努力想要甩掉这些影响她心境的思想。 秦傲摆出一副欲言又止得神情来。 宋如霜想要忽视都难。 “小秦哥哥,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小软妹妹,你要相信我,小亦呢,不是坏人,他虽然把你当成替身,但他也是真心实意得帮助了你,所以,小秦哥哥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宋如霜有些无奈得苦笑了一声。 她心想,自己当然知道林谦亦不是坏人。 毕竟她认识林谦亦的时间,可是比秦傲还要更早的。 面对秦傲无比期待的目光,宋如霜微微叹了一口气。 虽然他还没有开口,但是宋如霜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了。 不过,虽然猜到了,但是宋如霜并没有主动说出来,而是对着秦傲点了点头,然后轻声说道: “好,你说吧。” “你能不能不要害怕他啊?” 要不是宋如霜拼了命咬住了下唇,大概是真的会开口笑出声来。 她发觉秦傲真不是一般的好笑。 原来到了这个时候,秦傲还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是真的。 不仅信以为真,甚至忧心忡忡,想着解决得法子。 短暂的笑意过后,则是凝重得心虚。 人家孩子这么单纯,自己变着法儿得来回骗人。 他若是没相信就算了。 关键秦傲好像每一句话都信了。 但凡还有些良心的人,恐怕都不会对这样的行为无动于衷。 “好,我答应你。” 秦傲差点感动得痛哭流涕。 幸好被宋如霜及时拦了下来。 系统所发布的任务完成在即。 也总算给了宋如霜一点实际性的感触。 她终于要长大了么? 宋如霜回到了病房。 正巧遇见了前来看望杨秋的薄安。 他看上去依旧很虚弱。 可他还是来见杨秋了。 “你的伤应该才刚刚缝合吧?就这样乱动的话,伤口会裂开哦。” 宋如霜故意阴阳怪气,则是因为她打从心底里就看不去薄安。 他就算记挂着杨秋,也应该等自己伤势再稳定一些,起码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一样,再来看望她。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拉着一副要死不活的身体,就好像随时都要挂在杨秋面前一样。 没得让人看了心烦的。 薄安好像一点都没看出来宋如霜话里的意思,以及暴躁的情绪。 “小七,我只是太担心她了,所以想要过来看看她。” 又是这样。 薄安不管当着谁的面,都能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 哪怕对象是宋如霜这样一个外在看起来的小孩子,也是一样的。 这是薄安一贯使用的伎俩,永远觉得自己所做的事情一点错都没有。 永远都觉得自己才是所有事件里的那个受害者。 宋如霜是真的觉得足够心烦意乱了。 “嗯,来看看她,然后再当着她的面吐口血,再威胁一下她,让她以后不要太轻易被人绑架,是么?” 薄安的脸色几乎在一瞬间便苍白了起来: “不,不是这样的,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顿了顿,薄安又想到了什么,有些犹豫,却还是开口询问道: “这样的话,是小秋跟你说的么?” “是或者不是,有什么重要的?” 薄安被噎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如何反驳了。 “小七,我想说……” 他不愧是这个时代的高级知识分子,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就已经准备好为自己开脱的名词了。 宋如霜并不打算浪费这个时间和他扯皮。 “嗯,你想说的,我不一定想听,你不是想要见她么?你进去见吧。” 反正,估摸着也应该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宋如霜倒也不是不能大发慈悲,给他这一次机会。 剩下的,就要看杨秋自己了。 如果她到了这一步,还愿意相信薄安嘴里说出来的话。 那么宋如霜也就只有四个字能送上了。 那便是:尊重,祝福。 薄安一挑眉,他大概是没有预料到之前那么难缠得宋如霜居然这么快就松口了。 他觉得这个事情有些古怪,但宋如霜终究不是他的目标,所以,他也就没有过多纠结。 没一会儿,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抬步走进了杨秋的病房里。 宋如霜脚前脚后得跟了进去。 虽说这个薄安看起来是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但俗话说的好,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 所以,宋如霜多多少少有些担心,害怕一向温和的人也会狗急跳墙。 杨秋现在正是虚弱的时候,她得肩负起保护她的责任才行。 脚步声在空旷的病房里,显得更外明显。 杨秋甚至还没看见来人,便笑着说道:“小七,这么快就将小秦少爷送回去了啦?” 话音未落,薄安出现在她的眼前。 杨秋脸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很快,她的脸上染上了愤怒的神色: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薄安的脸色一变。 他这样的人最是心思细腻,杨秋眼底的厌恶并没有半分隐藏。 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呢?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的心脏好像遭受了重击。 薄安神情受伤得看向杨秋,有些不明所以得询问道: “小秋,我只是很担心你,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眼神来看着我呢?” 杨秋漠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声音冷得像冰: “因为我不想见到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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