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霜和病床上的薄安对视了一眼。 薄安有些诧异,但很快,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 “是小秋让你来找我的么?” 那女人的表情立马就阴沉了下来。 脸上的皱纹都要促成一团了。 “小秋?难道又是杨秋那个女人?到了现在,她居然还在纠缠你?!” 宋如霜的脸色也在一瞬间沉了沉。 这薄安的一双父母,似乎是有什么大病。 她和杨秋待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里,就没从她的嘴巴里主动听到过薄安这两个字。 要不是因为汪凤仙搞事,杨秋都不一定会把陈年往事说出来。 怎么到了这个女人的嘴里,就成了杨秋纠缠薄安了? 他们都离婚了,她居然还持有这样的想法。 很难想象,他们没离婚之前,她对杨秋是怎样一副恶毒的嘴脸。 薄安咳嗽了两声,劝说道: “母亲,别说这样的话。” “你就知道护着她,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和凤仙说的没错,她就是想要跟你复合。” 薄安的表情在这一瞬间松动了几分。 宋如霜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多多少少有些诧异。 难道薄安才是这样的想法? 顿了顿,那中年女人看向宋如霜。 “怎么说?那个女人让我过来,可是这个意思?” 宋如霜压根都没有搭理薄母的意思,而是直接看向了薄安: “爹爹,你这是什么意思呀?为什么要当着外人的面,任由外人说妈妈不好啊?” 薄父和薄母瞳孔微缩,实在是震惊不已。 “什,什么爹爹?你这小孩怎么胡乱叫人?” 宋如霜歪了歪头,一脸无辜得询问道: “可他就是我爹爹啊,他主动承认过的。” “你胡说八道,我儿子今年才二十二岁,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孩子?” 宋如霜反问道: “很奇怪么?五年前,他就没有早恋的时候?” 年轻人什么都不明白,所以导致意外有了孩子。 虽然为世俗所不容,但这并不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薄母的脸色越发难看了起来。 薄安年少的时候,就只和一个人谈过恋爱。 可那个时候,他们就已经有孩子了? 和心态不好的薄母相比,薄父还算冷静一些。 他看向宋如霜,然后沉声询问道: “小朋友,你说你是我儿子的女儿,可不能光靠一张嘴说啊。” 而且,宋如霜对他们来说,就只是一个刚见面的小孩。 对于她说的话,薄家父母自然不能全然相信。 宋如霜点了点头,人家有这样的想法当然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们不愿意相信我,总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吧?要不你们问问他自己?” 宋如霜就是要把薄安拖下水。 “安安,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孩子真的是你和杨秋那个女人的?” 薄安的视线落在了宋如霜的身上。 宋如霜也转头看向薄安。 她扬唇一笑,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薄安会戳穿自己。 现实如宋如霜的预料一般,薄安感觉宋如霜做这样的事情,一定是有自己的深意的。 所以,他也确实没有否认。 薄母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地上,当即开始哭喊了起来: “真是造孽啊,你们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啊?都怪杨秋这个女人,勾引你,让你和她生了孩子,这下子你这一辈子不就完了嘛?!” 宋如霜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来,说出口的话倒是足够狠辣: “现在还不算完了哦,若是想要过的更惨一点的话,我做为他的女儿,也是可以尽自己的一份力的。” 薄母唰地一下抬起头来,怨毒得目光落在了宋如霜的身上。 哪怕自己的儿子没有否认。 知道眼前的孩子有极大的可能就是他们薄家的孩子,可薄母对她还是没一个好脸色。 原因就在母亲这个位置上的人。 只要是杨秋,她就一定不满意。 若是换成汪凤仙,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你们母女两就是没安好心,别以为你们就能恐吓我儿子了,我告诉你们,我要把你们母女这副恶心的嘴脸公布于众!” 宋如霜冷笑连连。 要真是这样的话,她是真的可以奉陪到底。 “好啊,自然是要公布于众,给我一个确定的身份的,不光是整个医院,还要去乡镇府,去市里,去洛城,要所有人都知道,爹爹他十几岁的时候,就让女同学怀孕,随后置之不理,好不好?” 薄母立马尖叫了一声。 声音里充满了对宋如霜胡搅蛮缠的不可置信。 “你疯了?!难道你以为你这样做,杨秋就不会受到影响?” “老太太方才不还想要让我妈妈身败名裂么?既然你存了这样的心思,那我也存同样的心思,想要爹爹,这不是也很正常的事情么?” 宋如霜笑眯眯得反问道: “难道我是我娘一个人生出来的不成?这要是算起来,比起追究一个人的责任,大家不如一起共沉沦。” 寡言少语的薄父此时方才开口说道: “孩子,想来你应该不是这个意思,是我内人说话太偏激了,希望你不要介怀。” 宋如霜没好气得反问道: “什么叫太过偏激?从什么时候开始,羞辱别人,也能用偏激这两个字来囊括了?” 薄母愤愤不平得开口说道: “羞辱的又不是你!” 薄父猛地抓住了薄母,低声呵斥道: “住嘴!” 他自己这个老婆,遇到什么事情一贯有些分不清楚。 眼前这个孩子若真是杨秋的,那她因为别人羞辱杨秋而生气,这是理所应当。 薄父连忙致歉道: “抱歉抱歉,是我形容的有问题,不过,我内人基本上是说话不过脑子,但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小秋那孩子的事情。” 对于薄父说出的话,宋如霜觉得,还有有几分可信的程度的。 只是,她还是不能放心。 和薄家人,宋如霜没什么好说的。 该威胁的,还是要威胁的。 不能讲一点情面,要不然受伤的人也只能是杨秋。 “反正,我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一点关于妈妈的坏话,要不然的话,大家只能共沉沦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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