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往外走两步,然后直接被绊了一跤,整个人在一瞬间之内便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摔倒了。 关键时刻,幸好他手上乱抓,然后及时扶住了门框。 “哎哟,什么东西啊!” 差点没被他给摔出个好歹来。 然后看到了脚边的一个皮箱。 他有些奇怪。 这是什么人啊?怎么直接把箱子摆在自家门口了? 这不是存心害人吗? 大门再度被打开,人还没走出来,白灵芝的声音便径直响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在后厨都听见你的惨叫声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进劫匪了。 “不知道是谁,往咱们家门口放了一个箱子。” “谁放的?” 看着是个暂新的箱子,比起不小心,更像是故意放在这里的。 “要不,先拿到家里去看看是啥东西呗?” “你咋啥东西都要往家里带?这里头万一是啥要命的东西,岂不是害了一家人?” “这光天化日的,怎么可能会是什么危险的东西?难不成,这里面还能是炸弹?”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现在这是乱的时候,说不定这里头还是一箱手指头,要不就是五脏六腑!等你一拿进去,警察马上就来了!” 宋老五有些艰难得张了张嘴巴。 然后有些古怪得盯着把自己绊倒的箱子。 真的是和自己老婆说的一样,是这样的东西么? 宋如霜所在的位置也算灯下黑,离得算近,所以她也清楚的听到了自己五伯和五婶婶之间的对话。 系统小艾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哈,他们的想象力也太好玩了吧?就一个皮箱,也能联想这么多?” 系统小艾自然觉得,是他们大惊小怪了。 但是宋如霜却从白灵芝的表情里,看出了一丝奇怪的气息。 在宋如霜的认知里,白灵芝一向是大胆有能力的,如果不是遇到了什么情况的话,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宋如霜的神情严肃,闷声说道: “小艾,是不是有一种说法,被迫害症状。” 更准确来说,是一种应激症状。 因为曾经遇到过什么事情,从而导致内心留下了心理阴影。 再之后,再度遇到危险的事情,就会变得疑神疑鬼。 系统小艾显得有些震惊: “你的意思是说,她得了被迫害妄想症?” 宋如霜沉重得点了点头: “嗯,有这样的怀疑。” 光是凭借白灵芝说这样的话,就能让宋如霜做出如此猜测。 这样实在是有些不切实际。 “会不会是想多了?” “对于这种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 小店门前,宋老五和白灵芝对视了一眼,一时间,两个人都没了什么主意。 小店要开门做生意,这箱子就不能只摆在这里。 要不然,这和公然撵客也差不多了。 “没法子,这箱子里是啥咱们都不知道,还不如直接把箱子放在一边儿,有人放的,有人肯定要来拿,左右跟咱们肯定是没什么关系的。”biqubao.com 宋老五很是认同自己老婆说的话。 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一个老婆奴。 所以,自然是白灵芝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了。 只见宋老五将皮箱拖到另一边,然后就和白灵芝一起进了店里。 啪得一声,店门关上。 当真是没有一丝犹豫。 石柱后头,宋如霜微微叹了一口气。 纵然老早就猜到了可能会是这样的现象,宋如霜则是觉得又无奈又欣慰。 无奈是因为,觉得这笔钱想要在自己不透露身份的情况下送出去,简直是困难至极; 欣慰则是因为,自家亲人的警惕性很好。 不管怎么说,警惕性是一个好词。 “接下来怎么办?就把皮箱那么放着?” “我才刚买的新皮箱,你就放在那里,难免不会有人去拿。”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老人家往皮箱的方向走了过去。 并非宋如霜对老人家有偏见,可爱占便宜的,必然是些老人家。 若只是一个皮箱倒也算了,可那里头还有七万块钱呢! 这不只是给宋家的钱,还是宋如霜能否完成任务的关键。 所以,情况来不及让宋如霜多想。 她立马抬腿追了过去。 在那老人家想要伸出脚触碰皮箱的时候,她成功出声制止了他: “这是有主人的箱子,希望您别碰!” 宋如霜觉得,自己已经十分客气了。 “你的箱子?你叫它,它还是答应你一声?” 宋如霜快人快语: “别的箱子或许不行,但是我的箱子一定可以。” 对面一下子就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来。 系统小艾也没有想到宋如霜居然会说这样的话。 “啊?你买的箱子还能开口说话啊?” “你觉得呢?” 系统小艾想了想,觉得应该是不太可能。 毕竟这箱子就是在市集上买的,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你?” 想要做啥? 宋如霜飞速且诚恳: “靠你了,你可以的!” “嘎?” 宋如霜喊了一嗓子,然后系统小艾先是愣了一会儿,虽然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嘴上已经开始附和了。 “嘎!” 场面实在是太过诡异。 这光天化日之下,烈日炎炎,但老人家还是觉得后背发凉。 甚至不用宋如霜再多说什么,他就脸色一变,随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事情,然后一股脑儿得逃离了。 宋如霜望着远去的老人家,勾唇一笑。 就这样也想要她的东西? 是不是想的太美了? 宋如霜得意忘形之际,就忘了自己所处的位置。 直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小妹妹,这个皮箱是你的东西么?” 毫不夸张的来讲,在这么一瞬间的时间里,宋如霜的鸡皮疙瘩都不由自主得冒了出来。 她甚至连头都不敢回。 身后的人自然也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 直到另外一道有些苍老的男声响起: “老五,你咋老是要往门口跑?板凳上待不住你这个人?” 是爷爷! 宋如霜的整个身体突然之间好像有些僵硬了起来。 不过,宋如霜觉得有些庆幸的事情是,来的人是爷爷,而不是她奶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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