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叹了一口气,随即缓缓说道: “你有这样的想法便证明你是对的,但你的事情于他来说,并不是主要的原因。”m.biqubao.com 沈行心中咯噔了一下。 他如今是真的把宋如霜当成自己的亲人的。 所以,宋如霜现如今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状况,对现在的沈行来说,是无比重要的问题。 “所以,小七现在,是已经重病到无法清醒的程度了么?” 如果不是无法清醒,那么白老也不至于这么紧张。 白老思索了一阵,然后换了换自己组织语言的能力。 “小七的情况之所以严重,是因为他本身的情况就不是很好,至于你的原因,当然是有,但不足以让她变成现在这样。” 沈行还是有些紧张得开口询问道: “那您为什么不让我见她呢?难道不是因为她意识不清楚么?!” 白老愣了一下,随即有些无奈得解释道: “之所以不让你见她,确实是因为她现在无法与你交流,却不是因为她太困了,只是因为这孩子太困,所以睡着了。” “睡?睡着了?” 白老心思沉重得点了点头: “是啊,这孩子睡着之前还在问我,是不是她睡着了之后,就再也无法清醒过来了,可见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她竟是没有闭过眼睛啊。” 说到此处,白老就心疼得不行。 宋如霜明明没有哭天喊地的流眼泪,大吼大叫,可她确实这样的乖巧,也就越发惹人心疼怜爱。 “到底是为什么,这孩子的情况会变得这么糟糕?因为我的原因,是否才是导致她的情况更加严重的原因?” 就算不是他的全部责任,那也不代表他就一点错都没有。 “小行,你且别问这些了,今日,你是一定见不到这孩子的,若是非要一个解释,那我可能也无法给你,毕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清楚的事情,只有等宋家人,小七的母亲这些人到了,再一道解释、” 顿了顿,白老沉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你现在最要紧的事情便是好好恢复身体,如此,也算是没有辜负小七她辛苦救你一场。” 沈行抿唇半晌,因为战立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导致腿部隐隐传来疼痛感。 他多多少少有些无奈,想要见宋如霜的心思,只得就此作罢。 白老看出了他不对劲的地方,连忙扶着他,往他自己所在的禅房位置走去。 沈行依旧不能释怀。 “白老,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助小七呢?” “怎么?你想怎么帮?你能怎么帮?若是让你选择,你是想要小七好好的,还是想要恢复健康,重新站起来?” 白老之所以问这样的问题,是因为他觉得正常人都会选择后者。正常人自然都是要为了自己而考虑的。 谁知沈行当真把这“玩笑话”当真了,当真是纠结了好一番,方才缓慢而郑重得开口说道: “我能站起来,也是因为小七的帮助,所以,于我而言,她的安危要比我是否能站起来更加重要,如果您有解决的办法,我希望您能让她重新恢复健康。” 白老一怔,有些不可置信得看向沈行,他惊讶得反问道: “难道,你竟然也愿意再坐回轮椅去么?” “呵,有何不可呢?无外乎是恢复以前的生活,我想,我还没有沦落到需要利用一个孩子才能自救的地步。” “你瞧瞧,你还是小瞧了小七那孩子,你若是觉得自己被救是因为自己利用了小七,那你是真的不懂她,也不明白,这孩子到底有什么样子的能力。” “所以,您还是没法子,对么?” 白老噎了一下,随即长长得叹了一口气。 “我怕是还没有小七那孩子有办法,我不过是个老不死的,到底还不是个神仙,又能有什么好办法呢?” 白老鲜少有这么没信心的时候,可见宋如霜的情况到底有多么不好。 沈行也沉默了许久。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喃喃开口说道: “可段小姐一直都没清醒过来,她还能见到小七最后一面么?” “……唉,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了的事情,咱们不过是一些旁观者,能改变的事情太少,还是不要折腾了。” 饶是沈行这样的身份地位,在京都可以只手遮天,可在小七这件事上,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或者说,做什么都是无用功。 段丁兰醒不了,那她就真的无法见到宋如霜的最后一面了。 沈行有些无奈得摇了摇头,随即沉声说道: “那她和阿耀怕是很难继续在一起了。” “好在我小师叔曾说,这一切尚有转机,就算这一次见不到,将来,总有能相见的机会。” 沈行也是刚知道,这件事居然还有转机。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至少,宋如霜不是真的会消失于这个世界上。 可是,又要等多久才能重新遇见她呢? 面对沈行的疑问,白老沉默良久之后,随即吐出了一口浊气来: “连我那小师叔都不能确定的事情,我这个老头子又怎么可能会知晓呢?” 沈行微微皱眉。 这么一来,总觉得有些不太靠谱。 将沈行送回了他自己的房间,然后又重新帮他换药。 等换完了药,白老和他交代了一声,便重新回到了宋如霜的身边。 照例还是去探了探宋如霜的鼻息。 等他能感受到平稳且绵长的呼吸之时,所有的忧虑方才能稍稍压下来一些。 随即,有一抹坚定的信念席卷全身。 她没事儿就好。 这一睡,宋如霜几乎睡了五个小时。 如果不是因为系统小艾阴森森的哭泣声实在是太瘆得慌了,宋如霜应该也不会醒的这么快。 睁开眼睛之前,宋如霜忍不住腹诽道: “说起来,等我死了之后,你要是也能哭得这么惨,就真的太好了。” “哒咩。” 系统小艾的拒绝直白又果断。 宋如霜不由有些兴致缺缺。 随后,系统小艾的声音也紧跟着响了起来: “你要是死了,那就是因为我被炸掉了,所以到时候该沉睡便一起沉睡;该轮回一起轮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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