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然后她就离开了,如果不是去找你们,那应该就是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 沈耀一愣,下意识回应道: “不可能,她如果没有回到自己的房间,那她能去什么地方?” 林冰在房间之中来回踱步,随后目光直视沈耀,沉声分析着眼前的情况: “也就是说,连你也不能确定,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沈耀犹豫了半晌,随即点了点头。 情况确实如此。 “这样一来,我们不得不做好最坏的打算。” “你是说,她有可能是非自愿被绑架?” 林冰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沉声说道:“虽然我希望不是这种情况,但事实如何,谁也不知道,这种情况也一定是有的。” 而且有非常大的可能性。 段丁兰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为人,这并不是需要他们去猜的事情。 宋如霜的情况尚且不明不白,她绝对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情到底去逛。 所以,才会给了林冰这样的忧虑。 自从来到空云寺,沈耀便放松了警惕。 谁能想到,偏生在这样的地方,反而让段丁兰遇险了。 房门声再度敲响,白河的声音在禅房外响了起来: “二少,大少那边有要紧的事情,要请您过去一趟!” 林冰跟着沈耀脚前脚后得移动。 “要同我一起去?” 林冰毫不隐瞒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她果断得点了点头,然后沉声说道: “既然是要紧的事情,多我一个旁听的,应该也没什么吧?” “你是怀疑,丁兰失踪的事情或许跟我有关?” 一下子被猜中了内心的真实想法,林冰有一瞬间的慌乱,但是很快也就恢复了镇定: “不能怀疑么?人在失踪前最后一面,毕竟是见了你,谁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 沈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真要是这么想他的,这也算是一种本事。 林冰确实没理由一定相信他。 所以,沈耀沉声说道: “既然想跟着,那就跟着一起去吧。” 沈耀和林冰进入沈行居住的禅房之中时,他才刚刚放下电话。 林冰当即有些好奇得询问了起来: “什么情况?这山里居然有信号?” “附近有个沈家的官方移动电台基地。” 林冰张了张嘴,那这个确实比不了。 沈行不愧是沈家对外的掌权者,能把一个电台基地搬到这穷乡僻壤来,要耗费多少的财力,物力以及人力? 这可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事情。 如此看来,坊间传闻沈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开始,林冰对这句话还没什么实质性的感觉。 现在倒是感受到沈家身为六大家族之一的旁大了。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我应该只是让白河叫阿耀过来吧?” 说话间,沈行将询问得目光落在了白河的身上。 白河立马为了自己解释道: “大少,我确实是只通知了二少一个人,但我去找二少的时候,林大小姐也在屋子里来着,他们脚前脚后出的门。” “同在屋子里?” 白河毫不犹豫得点了点头,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确实啊,我瞧着二少一副衣衫凌乱的样子,有些着急忙慌得从房间里走出来,谁知道林大小姐对他到底做了什么。” “我说白队长,你的想象力一定要这么丰富么?” 这眼看都要污蔑到自己的清白了。 林冰沉声为了自己解释道: “只不过凑巧等到我也找沈耀有事儿,我要是真的和他有什么事儿,也不至于拖到现在再有什么,沈大哥,您说呢?” 沈行点了点头,他确实相信林冰和自己弟弟之间,应该没什么特别的,不同寻常的关系。 林冰多少有些犹豫,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询问道: “是沈家的私事么?” 如果真是她所不能听的,那她肯定不会强行留下来听啊。 沈行缓缓摇了摇头,然后慢慢悠悠得说道:“说起来,也算和你们有些关系,是洗绍安。” 林冰歪了歪头,不知道沈行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人。 “咱们在惠南县得时候,不是已经知道他落网了么?” 要不是因为洗绍安落网,他们还不知道宋如霜确实不在他手里。 为什么现在又突然提起了这个人? 林冰莫名得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沈行的声音响起: “抓到的那个,不是洗绍安。” 林冰和沈耀立马对视了一眼。 对此情况,两个人都有一种似曾相识燕归来的既视感。 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呢? 沈行的声音继续在众人耳边响起:“根据可靠的消息,洗绍安的势力可能已经渗透到洛城了,所以,他本人也极有可能就在这里。” 林冰张了张嘴。 她心里多多少少是有些古怪得想法的。 但涉及生命安全,这是大事,不是上下嘴皮子一碰,就能洗清嫌疑的。 沈耀咳嗽了一声,然后冷静分析其中缘由,觉得有些古怪: “洛城是内陆城市,他为什么会往这里来?” 沈行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然后慢悠悠得开口说道: “为什么?我认为,阿耀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因为我?” 沈行点了点头,在这件事上,他和沈耀的想法几乎一致: “只有这个原因,是因为你的存在,百分百坐实了他通敌叛国的罪名,再者,如果依靠他自己的力量,大概无法从华国逃脱。” 林冰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确定得询问道:“能确定是洗绍安么?他不要命了?难道来洛城,就自认一定能接近我们?” “那要是,他已经走投无路了呢?如果你是他,哪怕真的走到了绝境,是想要一个人窝窝囊囊的死去,还是,找到害得自己落入这样绝境的人,同归于尽?”biqubao.com 林冰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堪。 扪心自问,她要是洗绍安,也确实会选择后者。 “这个洗绍安,跟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有什么区别?” 沈行再度嘱咐道:“这里虽然偏僻,但不算完全与世隔绝,不确定洗绍安的人能不能找到这里,但还是要多加小心,尤其是段小姐那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1/7354387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