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的建议很有效果。 林冰的行动能力也不是一般人。 再加上她本身直率的风格。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问什么事情。 所以，她会当着宋如霜的面，直接问她，到底瞒着她什么事情的时候，宋如霜并没有显得十分意外。 事实上，当宋如霜怒气冲冲再返回去的时候，留在房间里的宋如霜，就已经开始提前做心里建设了。 “干妈，其实，我有一些特别的能力。” “恩？” 宋如霜想着，既然林冰都已经主动问了，那她就应该把所有能说的事情都说出来。 所以，她便直说，高老爷子，周清绾还有前不久的沈老爷子，都是自己救了的人。 刚听到这话的一瞬间，林冰的脑子当即就有了那么点要生锈的意思了。 因为已经有些转动不过来了。 她有些不确定得再次重复道： “你是说，他们几个人都是你治好的？” 宋如霜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得点了点头，飞快得回应道： “是的，就是我救的，所以，您应该也明白了我之前说的话，并非空穴来风，干妈，我是真的有那样的能力。” 林冰张了张嘴吧。 但她一时之间居然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从何问起了。 是应该问她这种能力是从哪里来的，还是应该询问她，她方才说的话，指的是哪件事。 “你是说，你娘的情况，你也能救？” 并非不相信宋如霜。 只是，她觉得段丁兰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先前在段丁兰的病房之外，那些专家教授们长篇大论，林冰不是没有听到。 虽说枯燥。 可因为这些事儿和段丁兰有关，所以林冰愣是不敢有一点分神的时候，硬生生得听完了。 也因为听了全部，知道了他们是什么意思。 说的好听是靠自己的意志和天意；说得难听一点儿，便是生死不论。 极力撇清和他们的关系。 宋如霜真的能把段丁兰救回来么？ “干妈，事实上，高家和沈家两位两爷子的情况和现在我娘比起来，也没好到哪里去，所以，我可以救我娘的。” 她现在需要一个知情者，同时也是一个支持者。 宋如霜万分迫切，但是林冰，却敏锐察觉到了不太对劲的地方。 “小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能救他们，必然是因为你为之付出了什么东西。” 顿了顿，她认真得看向宋如霜，沉声询问道： “而方才，你一直都在说你有救人的能力，却没和我说，你会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林冰一向神经大条。 连宋如霜也没有想到，她这位干妈，会在这件事上这么细腻。 系统小艾简直感动到想要流眼泪的地步。 “干妈威武！” 宋如霜抿唇，刚准备开口。 意识里的系统小艾便主动开口提醒道： “你最好是，实话实说。” 他算是看清楚了。 自己拿宋如霜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是没辙了，但不能任由宋如霜的性子胡来。 所以，她直白告诫宋如霜。 她想要寻找一个支持者，既然说了前因，那会有什么样子的结果，也应该实话实说。 他可是不会容情的！ 让系统小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都到了这种时候了。 宋如霜居然还有装傻充愣的功夫。 “啊？我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啊。” 虽然知道不太好，但主打了一个，系统小艾不说死，那就还有余地的可能。 反正，当初确实没说死。 系统小艾一口气捯饬不上来，差点没直接当场被自己的宿主给气死。 “您还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你觉得能有什么后果？强行逆天而为，就算能成功，你也得把命给搭上。” 果然啊。 宋如霜暗暗思忖了起来。 其实，一命换一命的事情，宋如霜之前就已经设想过了。 若不是这样极端。 但凡还有一点可以商量的余地。 想来，系统小艾都不会是现在这副，完全不能沟通的状态。 系统小艾还以为，听到自己说的这番话，宋如霜就算不害怕，也应该是惊讶的，甚至是惊恐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然而，事实是残酷的。 宋如霜如此平淡的反应，也恰恰证明了一个真实情况的存在。 她早就想到过，会是这样的局面了。 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这样想下来了。 身为宋如霜的系统，系统小艾知道。 她大概已经在心中做了很多次的设想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刻，系统小艾才算渐渐冷静了下来。 当然，他还是想要阻止宋如霜的。 但一味的堵，迟早会出事的。 所以，他还是选择换另外一种办法。 “宿主，依我看，还是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 “如何退？” 或者应该问，他怎么怎么退。 “只要你实话实说，救了人会有什么后果，能让我个人都同意你这个选择，那你确实是成功了。” “……有这个必要么？” 系统小艾不是一般的坚定： “那我们还是商量一下，怎么才能让你打消救人的念头吧。” 宋如霜一阵无语。 “答应你，答应你还不成嘛！” 对于系统小艾的这个让步，宋如霜还真就不得不接着。 毕竟，宋如霜就算是真的想要一命换一命，那也要系统小艾的帮助，才能实现这样的目的。 与系统小艾看似过分的纠缠，对于外界来说，不过是一瞬。 所以林冰并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来。 她很有耐心的等着。 宋如霜多少也应该给她一个说法。 是不是说谎，林冰自认自己有这个识人的能力。 而林冰不知道的事情是。 宋如霜现在已经没有撒谎的机会了。 和系统小艾的赌约算是即刻生效。 这知情者的五个人选里，林冰于情于理，都应该做这第一人。 面对林冰询问的目光，宋如霜深呼吸一口气，一双卷而翘的睫羽忽闪忽闪，然后在一瞬间里便下定了决心： “这世间的道理，我想要救她，或许，我就活不了了。” 话糙理不糙。 她选择了一种最为直接的方式同林冰说了说这件事会给自身带来的影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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