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所以为难沈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沈耀是斯北想要的人。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沈耀迟迟没来。 连洗绍安都有些等不及了。 “再这么等下去,等不来沈耀,大概要等到虎贲军团的人了,他们对这里虽然不太熟悉,但不能小瞧了他们的侦察能力。” 他自己虽然没有明确叛国,可是,林冰这些从京都来的人都已经得罪完了。 他们现在势必已经和京都那边联系上了。 所以,他是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抓住。 要不然,他这一辈子才算是真的被毁了。 大概连待在监狱里一辈子的机会都没有,会被立即枪毙的程度。 斯北的男人却立马拒绝了洗绍安的这个提议。 他睨了一眼有些焦急的洗绍安。 对他的态度不算多尊重。 “洗少,我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你答应过我们的事情,你能进入斯北的门票之一,就是带上沈耀一起。” 宋如霜倒是真的惊奇。 洗绍安的脑子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 原来,他想去斯北,不是因为斯北的人引诱,而是因为他自己毛遂自荐啊? 这个情况,也难怪人家没把他放在眼里。 而且,这个男人明显不是什么高位上的人。 要不然,也不会喜乐都如此明显。 洗绍安的脸色不是一般的难堪。 之前想要去斯北的洗绍安绝对不会想到,他人还没到斯北,而斯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敢对他这样颐指气使。 而且还是当着宋如霜的面。 她就算年纪再怎么小,可她到底有自己的认知。biqubao.com 就算没有宋如霜,洗绍安能受得了这份屈辱? 答案当然是不。 “厄尔多,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一直没开口的宋如霜觉得,此时是一个非常适合挑拨离间的时期。 所以,她便开了口: “大概比起你,人家更想要沈耀,也就是说,你应该只是一个附属品。” 宋如霜一说完这句话,其实就有点后悔了。 倒也不是担心自己说辞太直白,而是觉得自己说的还是不够直白。 哪里是附属品? 明明是买一送一的赠品啊。 按理来说,厄尔多应该解释解释。 他才刚想张嘴,宋如霜便抢在他前头,颇为阴阳怪气得说道: “你不会是觉得这位叔叔做错了吧?其实我觉得他也没做错什么吧?不就是,说话直接了一些么?难不成,你还要他跪下给你道歉么?” 厄尔多住了嘴。 他看向洗绍安的眼神之中有些鄙夷。 明明是一个大男人。 结果比谁都更矫情。 居然还要自己给他下跪? 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不过一个能背叛自己祖国的人,有什么可傲气的? 所以,厄尔多什么都没说。 这样一来,原本应该冲着宋如霜而去的那些怒意,压根就不会冲着宋如霜而去。 最后,悉数落在了厄尔多的身上。 能让宋如霜遇见像厄尔多这样的人。 对于宋如霜来说,不是队友胜似队友。 他这无形之中,不知道帮宋如霜拆了多少火。 多亏了斯北派了这么一号“单纯”的人来接引洗绍安。 他不算聪明,做事多凭自己喜好。 光是这一点,想要离间他们之间的关系,简直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厄尔多,这么说,你们斯北根本就没有招安我的意思?” 要不然,能是这个态度? 这个,宋如霜觉得他真是冤枉了斯北。 因为有问题的只是厄尔多这个人。 但凡能正常思考的人都明白一个道理。 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再怎么不满意一个人,也不能当面说出来。 更何况,现在还没到斯北的地界呢。 这个厄尔多看着倒是五大三粗,十分健壮。 如今看来,应该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他是真的不害怕洗绍安因此翻脸啊。 系统小艾突然开了口,声音悠悠得对她说道: “说不定,你是真的可以改变历史。” 宋如霜突然如醍醐灌顶一般。 是啊,如过她真的可以成功离间洗绍安和斯北之间的关系。 在洗绍安明明知道斯北有问题的情况下,他还会去斯北么? 宋如霜也不能确定洗绍安的想法。 但只要有一点可能。 宋如霜就绝对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洗叔叔,你别这么说,他们肯定不是觉得你的价值没沈耀高,所以才这么对你说话的。” 洗绍安瞪了宋如霜一眼。 这会是她这样的女娃娃,无心说出来的话么? 若是别的小孩,他可能真的就信了。 可宋如霜这个小孩。 经过这么短暂的相处,他知道她没那么对劲。 厄尔多却觉得宋如霜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点中了他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 本来嘛,他们就是为了沈耀。 没法子。 沈家和他们斯北是死敌。 光是他自己,就有三个哥哥都死在了沈老爷子所率领的军队麾下。 就更别提其他人了。 所以,抓不到沈老爷子,却能抓住他最宠爱的儿子。 这是极大鼓舞军心的方式。 斯北全国的军队可都看着呢。 故此,若是能策反华国的一个高级将领。 利用他的反华情绪,顺理成章的让沈耀到达边境。 所谓边境所起的所有冲突,也都是为了抓住沈耀而做准备。 哪怕说出来,大概也没多少人会相信。 他们顶着压力,在边境上这么挑衅。 其中目的,就是为了一个沈耀。 冒着被开战的风险,结果就是为了一个沈耀。 由此可见,他们是真的恨惨了沈家的人。 “我不太明白洗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觉得我们没有诚意?” 果然事多。 厄尔多如此想到。 “好,好得很啊。” 洗绍安冷笑连连,整个人身上都散发出一种暴走边缘的气息。 宋如霜非常敏锐得察觉出来之后,就果断得没再开口挑拨离间。 她该说得,都已经说过了。 不消他们之间爆发更大的冲突。 一辆不太起眼的面包车从远处驶来。 宋如霜隐隐有一种直觉。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沈耀应该就在这辆车里。 车辆在他们眼前停下。 车门打开,从里头走出来两个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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