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陷入了沉思。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宋如霜继续说道: “你也应该想想,什么样子的人才会选择对同胞挥刀。 少年愣了愣,随后若有所思得视线落在了宋如霜的身上。 然后在宋如霜期待的目光之中,少年沉声询问道: “你们是奸细?” “……” 这天是没法儿聊了。 不过很快,他似乎就意识到自己说的话不对劲了。 “不对,你们是沈家的人,应该不会……” 时间一分一秒得过去,他好像已经意识到了些什么。 只不过,这带给他的冲击太大了,所以,他好长一段时间都没能反应过来。 宋如霜已经言尽于此。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要是还不相信,那就是自己骗自己了。 宋如霜和这样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她叫了一声车外的张岩,示意她把人给带到别的车上去。 临下车之前,她听见少年的声音在车内响起: “我叫曹河阳。” “哦。” 所以呢?现在愿意说叫什么了,对于宋如霜来说,用处其实不是很大了。 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他能立马反水。 等张岩重新回到宋如霜所在的越野车上。 按照白河先前留下的地址,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标注的地址赶去。 与此同时,林冰那边,已经被拘禁起来了。 白河同他们二人关在一处。 比起自己的处境,林冰更担心段丁兰和宋如霜的处境。 白河有些不解其意。 他有些好奇得询问道: “林小姐为什么这么担心段女士和小七小姐?她们现在应该才是最安全的才对。”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秦程突然开口询问道: “为什么会觉得,她们现在的处境很安全呢?” 白河觉得秦程这话有些没话找话的奇怪。 他突然觉不对劲,但他还是比较有耐心得解释了起来: “惠南县城南虽然也是前线,但小七小姐她们到底在军团重重包围保护之下,除非是洗绍安叛国了,要不然的话,她们就绝对不会遇到什么大问题啊。” 秦程的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来。 触及到这样眼神的白河,浑身鸡皮疙瘩瞬间激发了起来。 “不,不会吧?” 他好像知道秦程这神情,这话中含义是什么意思了。 可这样的猜测未免有些太夸张,太过不可思议了。 而且,这不能乱说啊。 林冰微微皱了皱眉。 连白河都看明白了的内情,她又怎么可能会听不明白? 她的反应和白河基本上差不了多少。 “可是,洗绍安完全没有这方面的动机啊,他一个洗家人,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秦程想了想,然后缓缓说道: “洗家不止他一个小孩,而且,洗家近年来势微,会不会生出什么别的心思来,也说不准。” 顿了顿,秦程继续说道: “还有更为重要的一点就是,敌境势力想要渗透,并没有很容易,在境内对我们动手,又如此大张旗鼓,难道就不怕被六九军团发现么?” 林冰心中没由来得咯噔了一下,表情也随即变得有些难堪: “除非,他们一早就知道,又或是,洗绍安自己的主意。” 有他这个六九军团的二把手在,六九军团就是挟持他们的人。 好像所有的事情在一瞬间就都能说通了。 林冰着急得团团转: “完了完了,要出事了!” “怎么了?” 林冰沉声说道:“我原本以为,留在城南,段姐姐和小七的安危也能有个保障,结果现在告诉我,最大的反派就是洗绍安,那段姐姐和小七现在,岂不是落入魔爪了?!” 电光火石之间,林冰的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宋如霜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当时对自己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后悔。 “是我太蠢了,明明小七已经在我跟前专门提过了,我当时是怎么了?怎么会连小七的话也听不进去了?” 林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关键时刻拎不清。biqubao.com 要不是她太武断了,段丁兰她们母子也陷不到如此境地去。 “小七?小七在出发之前,就说过这次的事情有问题了?” 这实在是令人惊愕。 林冰立马点了点头,然后沉声说道: “说起这个事情,当时还觉得,小七说洗绍安不是好人,只是小七不喜欢那个洗绍安,所以才说那样的话,现在想来,真是细思极恐。” 也难为林冰会有这样的想法。 到底还是因为宋如霜未卜先知的能力太过超群了。 “也不知道小七她们现在的情况如何,如果真是洗绍安从中作梗,那我可真是害了小七了。” 林冰的紧张溢于言表。 因为自己的问题,要是导致段丁兰和宋如霜出现一点问题,那么林冰都会把这一切归结到自己身上的。 秦程则出声安抚着林冰濒临奔溃的情绪。 他轻声说道: “小七既然那么早就能感觉到洗绍安不对劲,那她就不会束手就擒,你别太担心了,说不定她已经逃脱出来了。”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小七那孩子是聪明,可再怎么聪明,真的能甩掉那些人么?” 这个问题,秦程也不敢打包票。 毕竟,想要这孩子从重重“包围”之中突围出来,也太为难她了。 秦程缓缓说道:“白河的人大部分都留在了小七身边,如果她能运用得当,或许就能出现奇迹。” “白河若是在她身边倒是还有这个可能。” 闻言,白河一阵后悔。 他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巴掌,对自己多少也有些恨铁不成钢。 “怪我,要是小七小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那我是真的只能以死谢罪了!” “现在说这些没什么用,咱们得先弄清楚,到底是谁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的。” 话虽如此说。 但最大可能是什么人做的,好像并不是很难猜。 她这厢话音刚落,一道隐藏着愤怒的声音就已经在不大的房间之中响了起来: “到是我小瞧了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不对劲的?” 林冰顺着声音看了过去,进入房间的人,除了洗绍安还能是谁? 因为一早就有猜测,所以当他们真的看见洗绍安的时候,看上去倒是冷静了许多。 “洗绍安,果然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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