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冰的第一反应便是,这里已经被敌对势力所渗透了。 “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回答林冰的话题。 过了一会儿,站在那些人中间,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沉闷在众人耳边响了起来: “知道各位都是一等一的军中好手,但奉劝你们不要乱动,不然,下次被炸弹定位,会不会死人,就不是人为能控制的事情了。” 声音里带着些许电流声,光是听声音,听不出什么熟悉的感觉来。 林冰当即就想要开口质问点什么东西,但是被秦程给拦下了。 “你们的主子呢?” 炸弹能锁定到他们的位置,代表他们一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所以,秦程无法把这件事往敌境上攀扯。 对于他们来说,如果是自己人,要比敌境的人,还要更加恐怖一些。 “我家主人想见你们的时候,自然会来见你们,至于现在,各位就先跟我们走吧。” 林冰众人,被这些人押解着往车上走去。 林冰沉声询问道: “反杀几率有多大?” 秦程压着声音说道: “百分之五十。” “这么少?” 秦程有些无奈得说道: “若是冷兵器时代,大概能有个百分百的胜率吧。” 关键就在于,这里就不是冷兵器时代啊。 “不对劲,怎么会这么凑巧?我们才刚到边境,就被敌境的势力发现了?” 这获取消息的门道,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除了有内鬼,宋如霜找不到任何一个理由能解释眼前出现这件事的原因。 秦程犹豫一阵,还是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你有没有想过,或许压根就不是敌境的势力呢?” “什么?!” 留给林冰的时间不算太多。 很快,他们就被蒙上了眼睛。 耳边只剩下了车辆行驶的声音。 因为不知道身边到底有没有坐他们的人,所以林冰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了。 比起自己,她现在更担心小七。 不过转念一想,小七这孩子现在正处于六九军团的正中心,军团部所在的地方,大约没有什么地方能比那里更加安全的了。 不知怎么的,她的脑海之中,好像突然浮现出宋如霜说出的话。 再加上秦程刚才只说了一半的话。 如果挟持他们的不是敌境的势力,那就是自己人。 洗绍安? 难道他真的如此胆大包天么? 这个时候的林冰压根不知道宋如霜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 一路行驶到原始森林边上,宋如霜一行人也没有遇到阻拦的人。 也算是另向的上天保佑。 宋如霜长松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没冲突就是好现象。 也不能怪她会有这么卑微的心思。 她毕竟是一个老倒霉蛋儿了。 结果不等宋如霜松口气,出去购买粮食的人便回来了。 他们不同程度得受了伤,但粮食都没能带回来。 张岩连声询问道: “这是个什么情况?出什么意外了?!” “是六九军团,为首的那个人,是洗绍安的警卫排排长!” “什么意思?洗绍安是反了?” “这个倒是不太确定,但即便我们亮明了身份,他们也还是动了手,看样子,是想要不惜一切代价,将我们抓回去。”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统一都放在了宋如霜的身上。 现在这个情况,和宋如霜之前的说辞,几乎不谋而合。 如果洗绍安完全没问题。 那么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就绝对不会平白无故的动手。 若是背后没人撑腰,或是没人叮嘱他们应该对什么人做什么事情,他们是不敢这么做的。 张岩连忙给自己的兄弟们包扎伤口。 不知不觉之中,因为预先就猜到了洗绍安没安好心的宋如霜,俨然变成了大家心目之中的主心骨。 张岩将包扎伤口的事情让给了旁边的队员,然后凑到宋如霜跟前来,有些小心翼翼得询问道: “小七小姐,那我们还要进原始森林么?” 宋如霜反问道: “为何不进?” 况且眼下的情况,基本上就没给他们什么原则的余地。 如果被洗绍安的人抓到,遭殃得不只是张岩他们,连带着欺骗了洗绍安的段丁兰,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这不是宋如霜想要看到的局面。 张岩的神情有些古怪。 半晌之后,张岩嗫嚅道:“可咱们的食物基本上都没带在身边,这种情况下,进入原始森林,基本上就是死路一条。” 宋如霜眯着眼睛,默默看了一眼原始森林深处腾然而起的白雾。 “若是早点进去,说不定还能看见那边的日出。” 宋如霜虽然没有正面回应那个问题,但她的态度也很明显。 她是铁了心要进这片原始森林的了。 宋如霜拉着段丁兰走在前头,身后的人一时之间凑到了张岩身旁。 大家自然都不是很理解宋如霜的想法。 “副队,按照小七小姐这意思,是宁死也不想被洗绍安的人控制了?” 张岩咬着牙说道: “难为小七小姐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有如此胸襟了,难道你们就想心甘情愿被抓住?” 受了伤的那两个队员先是对视了一眼,然后立马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洗绍安的人是下死手了,虽然还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意思,但如果我们落入他们手里,情况绝对比我们现在还要更加糟糕。”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二人则飞快表示道:“大家不愿意进去,那保护小七小姐的重任,就交给我们兄弟二人吧!” 反正,他们是不会留下坐以待毙的。 他们比谁都清楚,现在还没有人找来,是因为洗绍安的人还没反应过来。 如果留下,他们迟早会比洗绍安的人找到的。 不等众人有什么反应,这两个受伤的队员,就已经快步追到宋如霜身后去了。 张岩看了一眼有些犹豫的众人。 大家在想什么,张岩心里清楚。 或许,他现在若是说点什么,大家应该也会跟着他一起走。 但他委实说不出这样的话来。 “和兄弟们交个心,其实我心里也没底,我也不清楚小七小姐到底是怎么想的,所以,我无法劝说兄弟们做出选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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