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小的宋如霜在这么一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有人在旁边嘀咕道:“难怪小小年纪,脸上那么大一块疤,肯定是她爹以前欺负过的人报复回来的。” 大家都不傻,自然也都看出宋如霜脸上的伤不是天生带着的。 只要有一个人起了这个头,大家也就都会跟着这个思路走。 要不是因为她有一个杀人的爹,她这么小的年纪,也不至于招惹到什么能让她的脸变成现在这样的仇家。 此时此刻的沈明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觉得自己已经把宋如霜钉在了耻辱柱上。 所以,沈明慧一本正经得说道:“要我说,这也是你活该,你爹爹杀人的时候,别人也一样可怜。” 沈明慧的一个狗腿子立马连声附和了起来: “明慧说的一点都不错,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能说自己可怜,但你这个杀人犯的女儿,最没这个资格。” 宋如霜并没有马上开口反驳。 系统小艾则是倒吸一口冷气。 他虽然只是一个系统,但他也有普通的大致感情。 所以,他自然也意识到宋如霜现在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处境。 他很难不换位思考。 如果自己是宋如霜的话,面对现在这样的处境,又应该如何自处。 想来,他应该早就开始骂街了。 反观宋如霜,她现在的反应,平静的有些吓人。 这让系统小艾多少有些担心。 “宿主,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冲着别人发疯吧,反正你的年纪小,他们也不能拿你怎么样!” 他是真的有些担心这么憋屈的事情会把宋如霜给逼疯。 所以,他是真的在有效的建议,而不是说场面话。 在他忐忑的等待之中,宋如霜还是开口说话了: “进度条怎么样?” “啊?” 系统小艾愣了一下,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宋如霜在问什么事情。 “林谦亦那边的任务进度条啊!” 宋如霜觉得有些莫名其妙,除了这个进度还能是哪个进度? 她又没有同时接好几个任务。 系统小艾虽然不知道宋如霜在这么迫切的情况下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是非常尽责的回应道: “基本上没什么变化。” 原本面无表情的宋如霜,听到这一句话之后,神情才算出现了一丝破绽。 她微微皱了皱眉:“就看我被人这么欺负,他那好感都没有半点要上升的势头?” “……大概,可能,或许。” 系统小艾下意识想要安抚一下宋如霜的情况。m.biqubao.com 只不过,一时也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了。 宋如霜摆了摆手,有些心烦:“知道你想说什么,这种情况,他没拉低好感度就算不错的了,是这样吧?” “天地良心啊!真不是这样。” 很快,沈明慧一众人就发现了宋如霜不太对劲的反应。 他们还以为会看见一个歇斯底里,或是痛哭流涕的宋如霜。 可惜,宋如霜看上去,除了微微皱起的眉头,并没有其他特别的反应。 犹如一把火,众人不停得往里头添柴,心里就觉得,不管怎么着都应该烈火烹油般的燃烧起来了。 可宋如霜的平静,犹如一盆水扣在他们的头上。 这气势,一时之间也就被压了下去。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解释?” 沈明慧态度不善的问她。 宋如霜眨了眨自己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缓缓说道:“因为不管我说什么,你们不会相信,只会觉得我在狡辩。” 所以,浪费这个口舌,有必要么? 果然,等到下一秒,沈明慧就立马改口说道: “你别以为你现在不说话,你的一切罪行就会被洗刷干净,不管怎么说,你永远都是一个杀人犯的女儿,这辈子都是!” 宋如霜慢慢悠悠得说道:“首先,你说的那个男人,并不是以杀人入狱的,再过十二年,他会出来,你说,他要是知道你曾经说过这种话,他会不会真的杀个人啊?” 大概是因为他这话说的实在是有些吓人。 所以,沈明慧有些畏缩得缩了缩脖子。 “你,你少吓唬人了!” 系统小艾的声音不适时的响起: “宿主,任务进度条又下降了百分之十!” 宋如霜的视线陡然落在了一旁的林谦亦身上。 他也有些意外宋如霜会看过来,所以略微有些吃惊。 宋如霜却觉得,他这就是做贼心虚。 这叫什么? 宋如霜可以肯定得说,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于他林谦亦来说,别人欺负她可以;她就说一句重话都不成? 什么极致双标怪? 林谦亦搞不明白,宋如霜为什么会突然用哀怨的目光瞅着他。 等他想要探究一二的时候,宋如霜的视线却已经收回去了。 “怎么,就允许你们造谣,我吓唬吓唬你们就不行了?” 宋如霜直接反问了起来,将几人堵得说不出话来。 宋如霜又继续说道: “我没不承认他坐牢的事实,你若是了解过,又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什么样子的了,还是说,你什么都知道,却忽略了他做的恶,只是想要拿着他所犯下的罪来让我这个所谓的,名义上的女儿抬不起头来?” 众人一阵惊愕。 谁也没有想到,宋如霜这么小的年纪,说出口的话,却也算是一发入魂。 大家都不是傻子。 在座的小孩子里,大家既然能入这个少年班,少说都是聪明过人的。 沈明慧是什么心思,好像并不是很难猜。 她是一个什么性子,大家作为同学来说,也都心里有数。 所以,事情的真相十有八九就是宋如霜所说的那样。 在一个单项霸凌事件当中,只要当事人,也就是被欺凌的人勇于反抗,那么就会出现理中客。 人群之中,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我舅舅就是做卧底,在他死之前谁也不知道,他的女儿也被当时那个学校的孩子给欺负了,结果人没了,然后才知道我舅舅是卧底,然后又跑来道歉。” 看似毫不相干的两句话,其实内藏深意都是一样的。 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外人是不知道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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