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妈,您是知道的,这种事情不是说我想,奶奶和叔叔婶婶他们就一定愿意,再说了,一大家子人,若是没一个赖以生存的手段,去京都,也过不下去的。” 从头到尾,宋如霜都没有产生过依赖林冰的想法。 她这样小的年纪,就已经如此通透了。 林冰一下子也冷静了下来。 宋家这么多人,真的都要去京都生活,自己又能照顾到几时呢? 她突然清醒过来。 自己快三十岁的人了,思想境界竟然还不如一个孩子成熟。 这让林冰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确实是我将这件事想的太简单了,段姐姐,是我的不对,倒是我白活这么多年了。” 段丁兰连忙摆了摆手:“小林妹妹说的这是哪里话?你全然是好心,我和小七又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呢?只是,去哪里也不是一句话就能决定的事情,依我看,还是听小七的。” 对这个事儿,林冰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她是觉得宋如霜很成熟,已经远远超过普通的成年人了。 别说是段丁兰想要依靠她,自己都时常会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不过,林冰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只当宋如霜就是比一般的孩子要更加聪明一些。 …… 宋如霜没有想到的事情是,徐娇居然会主动来找她们。 刚进了别墅,徐娇的视线就止不住到处乱飘。 能看得出来,她很是艳羡这样的居所。 看向段丁兰的目光,也透露着一些不同寻常得怪异。 林冰并不在家里中,这也是徐娇能进入这里的原因。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赶紧说,然后趁早离开。” 面对小三,段丁兰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脾气。 徐娇倒是挪揄得看了她一眼,莫名得来了一句: “姐姐倒是好福气啊,难怪当时放手那么快,原来是勾……攀附上了更好的高枝啊?” 她未说出口的话,不用说明都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段丁兰的脸色登时就变了难堪了几分: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徐娇嘴巴一撇,无非是觉得,段丁兰是在得了便宜还卖乖。 作为敌对的两个人,看到对方过的好,她自然是心气不顺的。 “不过是说了一句实话,有必要这么生气么?你如今能住在这种地方,难不成还能是你自己买的?” 徐娇对此嗤之以鼻。 一副将宋如霜已经完全看透的神情。 她这态度来的古怪,段丁兰气得脸颊通红。 偏生她又是一个不善言辞,不会据理力争的人。 由此,面对徐娇的盘问,她连一句话都有些说不出来。 关键时刻,宋如霜从楼上蹦跶着走了下来。 方才她说的那些话,宋如霜是听了一个一字不差。 一开始,她没打算搭理这个徐娇的。 结果她实在是有些欺人太甚。 宋如霜自然不会任由她欺负她娘,是以,她从楼上走了下来。 要她说,她娘还是太要脸了一些。 对付徐娇这样不要脸的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比她更不要脸。 段丁兰做不到的事情,那就让她来吧。 “是不是我娘买的,和你有一点关系么?怎么,抢了别人的男人,还想要来抢别人的房子么?” 徐娇一顿,视线转向宋如霜。 她这话说的一点余地都不留。 也不像是她这个年纪会说出来的话。 所以,这攻击力强的徐娇一时半会儿的还没能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儿,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变。 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回忆。 对宋如霜,她还是有些忌讳的。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长辈吧?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宋如霜眨了眨一双无辜的大眼睛,慢慢悠悠得说道: “长辈确实应该尊重,但你好像不是长辈呢。” “姐姐,真不是我针对您,您看看您这个孩子养的,说话可真是难听。” 徐娇的厚颜程度,远在宋如霜预料之外。 她自己送上门来,只顾着欺负别人,别人要是回敬她一句,她就觉得别人是在欺负她。 段丁兰脸色沉重,没好气得回怼了一句: “我家小七对什么人,自然就说什么话。” 徐娇在心里骂了几句,面上倒是不动声色。 “我方才不过是说笑的,姐姐和小七也太小家子气了,不管怎么说,咱们也算是一家人了,开两句玩笑,就不管不顾的骂起来了?” 徐娇在宋如霜这儿,算得上是个劣等的绿茶婊。 时而脸皮厚,时而不要脸,随时切换。 奈何情商太低,能叫宋如霜清楚的知道她在想什么。 因而低劣。 “徐娇,你若是再不说你是来做什么的,我们就要关门放狗了哦。” 还真别说,这别墅后头,还真有户人家养了狗的。 若是徐娇不信邪,她还真是可以去借来吓死她。 徐娇的脸色阴晴变幻几番,给自己做了一阵心理建设,方才再度开口说道: “我来找,是听说,案子判下来了,人既然已经抓了,我劝你们见好就收,不要去思索所谓的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宋如霜一开始还有些没听懂。 但是转念一想,好像就明白了她是什么意思。 现在属于徐娇,在法律层面却属于自己的东西,除了财产,好像也没别的东西了。 这样一想,事情好像也能说的通了。 难怪徐娇会突然凑上来。 她们之间明明隔着不少恩怨,她还能舔着脸上前。 也就只有一个可能。 钱。 根据法律判处,宋老六被没收的财产,都会交由她这个兼受害者的亲生女儿。 可以说,徐娇若是没来打扰她们,宋如霜不一定能记起这件事来。 不过,徐娇既然提出来了,宋如霜就不会轻易的让她得偿所愿。 想要吞掉原本不属于她的东西,从而来她娘面前阴阳怪气。 宋如霜可不惯着她这臭毛病。 “懂法律么?” 徐娇的表情有些迸裂。 宋如霜再度询问道: “只要是华国公民,就必须要遵守法律规定,要不然,就是犯法行径,你不是自诩城里人,高文化么?不会不懂这个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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