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霜为了验明秦程的身份,没人知道她为此做了多少努力。 而最后的结果,也不是宋如霜想要看到的。 系统小艾的声音随之响起: “人醒了,你准备怎么办?” “小艾,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他失忆了?” 之前她不是没有想过这个可能,之所以那个时候没说出口,是因为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这么巧合的事情。m.biqubao.com 可现在看来,这个猜测还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叮,恭喜宿主触发隐形彩蛋,是否接取随机任务,为秦程找回记忆?” 熟悉的机械音。 宋如霜却没有立马反应过来。 “不是,他真失忆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质问起了系统小艾: “不对啊,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他没撒谎么?” 要不是有他这么一句话给挡着,宋如霜觉得自己大概早就想到这个层面上来了。 系统小艾的声音多少有些心虚: “那他确实没撒谎啊,他把什么都忘了,自然没有撒谎,他现在所有的认知,也都是别人告诉他的。” 失忆的人在某种程度来说,如同一张白纸一般。 在他最初失忆的那段岁月里,别人告诉他的身份,自然也就是他现在信以为真的身份。 所以,想要为秦程找回记忆,那就要找到第一个在他失忆之后跟他接触的人。 “怎么样,要接这个随机任务么?” 宋如霜没马上答应,而是好奇地询问道: “奖励是什么东西?” “一份百年之后的甜品合集单。” 宋如霜一噎。 这还真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 秦程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在地上。 他在哪里晕倒的,现在醒来也还在哪里。 他往前走了一步,就被地上的东西绊住了脚步。 低头一看,居然是还未褪壳的小麦。 小麦颗粒颗颗饱满,看得出来,和他之前给林冰收集的那些小麦并不是同一个品种。 秦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有些粘腻,原本的痛感和痒意已然消失,说明已经上过药了。 现在所有人几乎都在医院。 所以,给他上药的人除了宋如霜,似乎也不会是别人了。 秦程自己都不知道他居然会昏过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找到宋如霜的时候,宋如霜正望着一堆凭空出现的小麦发呆。 她没有想到,这次黄金土地给她的小麦,都还是未处理过,刚刚被收割的小麦。 而且,就这么凭空出现,这要是被人看见了,自己就是有八张嘴,大概也解释不清楚了。 “小七?” 宋如霜身形一抖,然后皱着眉看向秦程。 她怎么忘了,秦程还在家里啊? 不等秦程开口,宋如霜索性直接询问道: “你是不是想问,这些小麦都是从哪里来的?我现在要是跟你说,我也不知道,它们莫名其妙就出现了,你能信不?” 秦程愣了一下。 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宋如霜会说这些。 他没立即开口。 而系统小艾已经开始抢答了起来: “我知道我知道!这应该就是你们人类常说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 宋如霜一阵无语凝噎。 她仰着头看着秦程若有所思的神情,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全然没了刚才的理所当然,一身正气。 “啊,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啊?那你叫我是想问什么呢?” “我,为什么会昏倒?” 宋如霜的第一反应,是立马撇清关系: “这事不是我做的啊,甜品的话,小姨父也吃了,你大可以问问他,看他有没有事!” “我的脸上还有些没有消散的红斑,是因为什么?” 宋如霜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她自己琢磨了一阵,然后选择对他实话实说。 没法子。 她自己就是个小孩子,如果秦程不配合,那她很难帮秦程找回丢失的那部分记忆。 “你之所以晕倒,不是因为这甜品里被下了药,而是因为这里头,有你天生就不能吃,过敏的东西。” 秦程微微皱眉:“什么东西?” 宋如霜直截了当地告诉他:“花生。” 她如此肯定,也让秦程立马起了戒备之心。 “那小七为什么知道我会对花生过敏呢?” 宋如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小七不知道呀,小七只是听我娘说过,我那位小舅舅跟我一样,都对花生过敏,我没有想到,小秦叔叔你也会这样。” “你还在怀疑,我是你舅舅?” 宋如霜嘴上没说话,但她心中已然开始腹诽: 不是怀疑啊,你可能就是我那大冤种的小舅舅啊! “小秦叔叔,我能问问你,你家里还有什么人么?” 她就不相信,给他编造记忆的人,连这些信息都完美编造了。 秦程沉声说道:“奉城秦家。” 宋如霜愣了一下。 不用她主动来问,系统小艾就已经主动给宋如霜科普了起来: “大概就相当于洛城高家那样子。” “……” 宋如霜多少有些意外。 所以说,是真有这么一个身份啊? 秦程直起身来,现在再被质疑身份,秦程的反应已经不算激烈了。 大概是因为他自己也觉得实在奇怪。 两个人长相相同的人,对同一种东西过敏。 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凑巧的事情么? 宋如霜没再多说什么,秦程也就没有再问。 “我先走了。” 宋如霜看着他一只脚都已经踏出了房门,她的声音也突然有些急促地响了起来: “秦程!” 秦程脚下一顿,随后转过身来,有些不明所以地看向宋如霜。 “怎么了,小七?” “如果,我是说如果,现在有个人告诉你,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你会相信这个人么?” 问完话之后,宋如霜就觉得自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问话在秦程这个成年人面前无异于裸奔。 所以,她也担心秦程会甩手离开。 但事实上,秦程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有什么过分的反应。 在宋如霜期冀的目光之中,秦程平静地说道: “如果有证据的话,我想,我是愿意相信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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