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之事,并非你一个人知情,我不是从你这里得到的消息,自然就是从别人那里得到消息的了。” “怎么,你是说,是她告诉你的消息?” 赵德仁皱了皱眉。 他杀人的事情,除了自己,就只有李秀春知道。 难道,是李秀春告诉她的? 说实在的,赵德仁第一反应是不愿意相信的。 先不说李秀春到底能不能藏得住事,就看她和宋家人的关系,她和宋家人都“几辈子”的仇怨了,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跟她说? 面对男人狐疑的目光,不用他多说什么,宋如霜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想要瓦解他对李秀春的信任,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 反正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想要对付恶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狗咬狗。 所以,即便男人没有马上相信宋如霜说的话,她也还是摆出了一副不慌不忙的模样。 “就算不是她,是从别人口中得知的,那别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这倒是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宋如霜突然露出害怕的神情来: “小七从来不会骗人的,而且,当着你的面,明明知道自己快死了,难道我还敢胡说八道么?” 赵德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在这一点上,他无比自信。 宋如霜不过一个小孩,她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在自己面前说假话? “谁告诉你的。” 宋如霜有些畏缩得缩了缩脖子,她仰着头,硬逼着自己眼泪汪汪得掉出两颗眼泪。 “我,我告诉你,你能放我离开么?” “刚才不是还挺聪明的?现在怎么突然笨了?” 赵德仁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小丫头片子,倒是有点胆子,你既然知道我会杀人,也敢来找我?” 宋如霜咬牙道:“你怎么知道,就只有我知道你杀人的事情呢?” “呵,单枪匹马的找来,又不知道弄了些什么弄虚作假的手段,妄想让我认罪伏法?你也太天真了。” “到了!” 系统小艾的声音随即响起。 宋如霜也稳下了心神。 顿了顿,她沉声回应道:“你为什么要杀赵南?他还是一个小孩,他有招惹过你么?”“ 宋如霜自然是故意这样说的。biqubao.com 她知道死的人是谁。 赵德仁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剧烈得笑声来: “哈哈哈,有意思啊,真是有意思,原来你还不知道死的人是谁啊?” 大约是觉得宋如霜已经是自己的刀下亡魂了。 在这样的黄昏后,眼前只有一个不到五岁的孩子。 这让赵德仁在很大程度上放松了警惕。 “赵南那可是我的种,我怎么会对他下手啊?” 宋如霜抿唇:“所以,死的人是谁?” 她之所以在关键时刻装傻充愣,也是为了在众人跟前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 要不然,解决了赵德仁的事情,这下一步,大概就是解决她的问题了。 原本,一切都是可以推到沈耀身上的。 可问题就在于,沈耀又没做错什么,自己要是真的把一切都归结到沈耀的头上,那他和段丁兰之间,大概是真正意义上的完了。 拆人姻缘,棒打鸳鸯这种事情,宋如霜不能做,也不想做。 “自然是赵青那个蠢货。” 宋如霜虽然一早就听过他对李秀春说死的人是谁,可现在,由他当着自己的面说出口,这结果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观众不止她一个人。 宋如霜故作惊讶: “小赵叔叔?你为什么要害他?他得罪你了么?” “他怎么没有得罪我?就因为他娘是老东西娶得老婆,他就是赵家唯一的儿子,凭什么?我也姓赵!要不是因为他,我怎么会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因为没钱却只能把老婆让给他,他凭什么?!” “你的女人?” “对,就是李秀春,要不是因为有一个赵青从中作梗,她就是我的女人,所以赵青这个王八蛋早就该死了!” 果然。 不需要宋如霜点明什么,只需要她微微提醒引导一下,他就会自己一五一十的把应该说的话全部都说出来了。 “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呀,李婶婶知道了,应该会伤心的。” “哼,我的女人自然跟我是站在同一条战线上的,她早就恨透了赵青,那就是个窝囊废,只要他早点死了,她才能彻底摆脱他。” 听到这些,宋如霜忍不住暗暗心惊。 这都什么年代了,想要摆脱掉一个人,只要离婚就可以了。 用得着杀人灭口? 其实,他和李秀春是为了什么,似乎也不难猜。 宋如霜是怎么想的,就是怎么说的。 “为什么?” “什么?” “为什么要杀了他?你想要和李秀春在一起,为什么不让他们离婚就好?” “这不是便宜他了?他若活着,我儿子就永远都不是我自己的儿子,只有让他死,所有的一切才能瞒天过海。” “瞒不了了。” “什么?!” 他倏地一下看向宋如霜,却被下一秒,从外面猛然推开的房门吓了一跳。 大门被人推开,是沈耀,是村长,村上的村民,还有宋家人。 沈耀神情冷清: “赵德仁,你方才说的话,众人都已经听到了,束手就擒吧。” 眼前的走向远远在赵德仁的意料之外。 他甚至不知道这些村上人和沈耀是什么时候站在外面听他说话的。 等到真相大白。 赵德仁自己也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刚才,到底是谁在一步一步引导自己,让自己主动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几乎可以判定自己所犯下的罪。 宋老大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连忙冲着宋如霜招手。 看他的样子,实在是着急得不行了。 “小七,快些过来啊!” 他不喊这一嗓子还好,喊了之后,反而让赵德仁反应了过来。 宋如霜脚下还没动一下,就已经被赵德仁挟持了。 他把宋如霜如同盾牌一般竖在胸前,众人一时之间纷纷低呼出声。 沈耀脸色沉重,难得看他露出焦急的神色: “赵德仁,你别冲动,万事都好说,先把孩子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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