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磊”控制左子青等人的术法,名唤《玄冥惑神术》。这门术法源自魔道心魔宗,乃神秘大佬苦心孤诣多年改良而成。 此术一经施展,会于潜移默化中对周边人造成影响,境界低弱者,天长日久后会沦为施术者的替身、傀儡。即便是境界高深之辈,也会在不知不觉中被人种下心魔。 自打姜磊来到千尸宗南区尸苑当值,南区尸苑的历任值守便开始无端枉死。表面上看,值守们殒落的原因都是源于各种意外,可实际上,他们皆是心魔爆发而死。 姜磊给历任值守种下心魔后,或通过激发其欲望,令其修行变得急功近利,进而走火入魔;或设法增强其自信,令其完全无视丹药隐毒,从而大肆吞服……这种种一切的后果,便是令值守们迷失理智,最终身死道消…… 灭杀尸苑值守后,整个南区尸苑也就间接落入了姜磊手里。姜磊利用职务便利,暗中贪墨千尸宗弟子上缴给宗门的尸体。他将优质尸材克扣下来,藏于千尸宗外,当作自身炉鼎修习魔功,只用了短短十数年时间,便将修为推至了假丹境界…… 审尸大堂内,“姜磊”的后半段人生终于在陈阳眼前袅袅而逝。 与此同时,被层层灰雾包裹着的墨绿雾团也终于抵受不住周边压力,轰得一下爆散开来。 绿雾于逸散之时,体量渐趋缩小,颜色也逐渐暗淡,又有几幅画面藏匿其中,隐隐显露了幕后之人的一鳞半爪……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高不见顶的酷寒雪山,山上覆满了诡异的蓝雪,冷幽孤寂、冻裂空间。 雪山之顶有一巨洞,方圆几达百里。并且洞口朝上,势若吞天。 洞穴边缘处,每隔里许远便延伸出一条数丈粗的蓝色锁链。以洞穴之巨大,这些蓝色锁链的数量足有上万条! 这数万条巨大锁链皆起始于洞穴边缘,汇集于洞穴中心。 而在洞穴正中位置,一条长约数百丈的墨绿色手臂孤傲悬浮,手臂上里三层外三层缠绕着的,自然便是那些蓝色巨索了…… 第一幅画面流转消逝后,第二幅画面紧接着涌入审尸官眸中: 这一次,出现在陈阳面前的是一座同样高不见顶的火山,火山表面缭绕着一种诡异的紫色火焰,紫焰火舌探处,连空间都似出现裂纹……biqubao.com 火山之上,同样有一窟朝天洞穴。这窟洞穴的模样,除其颜色归属火红外,其余一切皆与之前看过的雪山类似。 在火山洞穴的中心处,同样有一条百丈之巨的墨绿手臂被封印着。封印手臂的赤红锁链上常年有紫火缠绕,陈阳隔着画面感受紫火威势,发现以如今真君见识,依旧认不出这火的本来面目…… 接下来一段时间,随着大堂内的墨绿色雾气不断逸散,陈阳的视线便也在一幅幅画面中不停转换——他曾在无尽深渊里看到两条被冥河镇压着的粗巨双腿,也曾在万载冰川里看到一具被冻在玄冰里的伟岸躯干。 等到审尸大堂里的墨绿雾气即将消散之际,陈阳看到了最后一副画面。 那是一片雾海,一片宽广浩瀚至难以用语言形容的雾海! 雾海中心处,数千里之巨的黑洞旋涡缓缓转动,而在旋涡中心处,一颗宛若山岳的巨大头颅紧闭双眼载沉载浮。 这颗头颅,虽已不是陈阳第一次看见,可此刻依旧令他震骇无比。不!应该说随着自身境界突破金丹,他如今才更能体会到这颗头颅内蕴藏着的如渊海般的威势! 忍着心悸打量头颅片刻后,陈阳欲将意识从画面中脱出。却是不想,那被封印于旋涡中心的头颅却于此刻陡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怎样一双巨大的双眼啊!眼白之处几乎被血红浸满,中间墨绿色的瞳孔更是深邃无比,其跨过无数空间与陈阳对视,威势如狱、恨意滔天! 这一刻,仿若时间都被冻结。陈阳的双眸被那两团巨大的墨绿紧紧攥紧,竟是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一时间,他再一次体会到了那种一眼万年的煎熬! 眼眸之中,山岳般的巨大头颅嘴唇缓缓开启,明显是想放几句狠话。 只是这次,陈阳到底不再是当初的练气境菜鸟。他狠咬一下舌尖从头颅的魔威禁锢下挣脱出来,心神运转间将周身灰雾凝成数十丈长的巨剑,冲着眼前画面狠狠斩下! 一剑过后,那幅如渊如狱的画面应声而碎,同样破碎的,还有生起于陈阳心头的那抹恐惧。 “哼!在老子的地盘,哪里容得下你来撒野?就算放狠话也不行!” “左右无非是一头被封印的魔物,就算小爷眼下非你敌手,但早晚有一日也会将你真身寻到、灭杀!届时再开堂审尸,定要将你一身魔功榨取干净!” 一边嘴里碎碎念着一些狠话,陈阳一边挥动衣袖,将官堂内残存的绿色魔雾排解干净。 眼下审尸既毕,自然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抽奖环节。 其实细想下来,虽说每次遇到大佬分身都会令陈大审尸官心神紧张。但不可否认的是,大佬的每一次出现,于陈阳来说都是一场机缘。单从这个角度来说,其人也算是陈阳的送财童子了。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眼看头顶虚空有奖励讯息开始凝聚,陈阳当即便在心中唤道: “《玄冥惑神术》,《玄冥惑神术》,《玄冥惑神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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