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入真定佛寺后,空竹选取了《大梵金蝉功》作为自己的主修功法。 《大梵金蝉功》号称有脱死重生之效,与人对敌时只要神魂不灭、法力不竭,理论上便可无限复活重生。 “呵,说到底,这门功法其实也颇为鸡肋。因为若你实力强不过别人、跑路也比不过别人,即便能复活多次,最终也是个落败的结果,唯一的区别,仅仅是多承受几次死亡痛苦罢了……” 随口点评了这门佛道功法几句,陈阳的注意力很快便被空竹人生最后一段经历吸引…… 那一日,空竹本在洞府闭关,得师门长辈相召,便前往了菩提院。在那里,他接到了追捕邪修的任务。由宗门元婴老祖明耶出面,施展《那波罗心经》推衍出了邪修位置,空竹当即据此出发。并且为了确保任务完成,真定佛寺又邀来了灵剑派真君王寒星前来助拳。 而空、王二人妄图活捉的邪修不是别人,自然便是陈阳了…… 空竹的经历在陈阳眼前袅袅而散,审尸官端坐高台,眉头紧蹙,脑中忘不了的却是真定佛寺明耶道君施展推演术法的一幕。 “明耶和尚精修佛门秘法《那波罗心经》,能够仅凭一个人的模糊外貌推算出他的大致位置……这,想想都有些可怕啊。” 嘴里呢喃的同时,陈阳又想起当日在炎洲跑路时,鬼王宗曲衍魔君仅凭一手卜算之法,就追得他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最后还是借助元磁山的特殊性质,才算是将一众追兵甩掉。 “想那云炎大陆偏居一隅,都有这种卜测之法存在,所以在眼下这片更为广阔的修仙世界,定然还有更多类似的秘术道法!哥今后行事,还是得小心再小心啊。” 思绪翻飞之际,审尸空竹的奖励讯息开始凝聚,陈阳沉思一瞬后,最后还是果断选取了《大梵金禅功》。 “哥与空竹不同!空竹那厮缺少遁逃之法,修习这门佛功只能将自己变成活靶子。而哥精通多门遁术,得到这门功法后,无疑能大大提高生存几率……” 空竹过后,从外面走入的是名为玄鉴的一气宗真君。按理来说,玄鉴此人既是金丹真君,那其修行经历当极为丰富,若是细细揣摩,当能得到不少修行感悟。 怎奈,眼下形势太过紧张急迫,陈大审尸官可没足够时间参悟其人道途。他就像牛嚼牡丹似的将玄鉴的生平匆匆扫过,临到末了随意抽取了一门名唤《重阳诀》的金丹境功法。 再之后,进入审尸大堂的亡魂便是骨龙了。骨龙身为金丹中期魔修,所修功法是白骨门的《九仞万骨功》。这门功法以骨为剑,因所用骨剑皆来自魔修自身,故而驾驭骨剑时随心所欲,比之寻常剑修御剑时还要如臂使指。 只是可惜,因与陈阳斗法时审尸官的手段太过层出不穷,同时又因骨龙尚未将《九仞万骨功》练至大成,故而最后也只能饮恨败北。 发落骨龙亡魂,并抽取《九仞万骨功》作为奖励后,陈阳暂时中断了一下审尸过程。内中原因无它,只因当《九仞万骨功》这门魔道功法在体内运转时,审尸官境界提升,顺利晋升至了金丹中期境界。 境界提升给陈阳带来了诸多感悟。不过还是先前那句话,此刻形势紧迫,纵有再多道悟他也只能先行憋着,留待之后境况稳定后,再静下心来慢慢参悟…… 发落完骨龙后,终于轮到方才灭杀的三名白骨门弟子入场。 第一个进入审尸官堂的正是那名身材魁梧的魔修。通过审尸,陈阳知晓了他名唤黄龙发,正是三名魔修中的话事人。 从黄龙发的记忆里,审尸官顺利得到了开启防护法阵的方法,这无疑令他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大半。 另外,审尸此人的过程中,盘绕于陈阳心头的一丝疑惑也迎刃而解。那就是白骨门既然对这座古传送阵如此看重,却为何只派了三名真人弟子引为守护。 “呵呵,原来这座地宫所处位置,乃是在白骨门的势力边缘,和禹洲的玄门仙派天阳宗仅一河之隔。为了不引起天阳宗的怀疑,长久以来,白骨门从不敢派魔君级高手长期镇守这里,因为那样势必会引来天阳宗的注意,有泄露机密之虞。” 挥手间将黄龙飞的魂魄镇于地下,陈大审尸官眸光闪动,心里泛起了别样心思。 “显而易见,今日我将黄龙发三人灭杀后,白骨门势必要对我恨之入骨。为了防止古传送阵的秘密泄露,肯定还要对我进行不眠不休的追杀!当务之急,不若将水彻底搅浑,令白骨门手忙脚乱,再无余力将仇恨放在哥的身上……” 思绪纷涌间,陈阳对最后二人的审尸也就变得更加敷衍起来。他认为这二人的修为仅是筑基境界,自己又已经得到了开启防护法阵的方法,故而这二人于他陈某人也就没有了什么价值。 不过,就在他坐马观花快速浏览那个名唤林念的白骨门弟子生平时,却无意中被其人修习的一门术法吸引。 “《迷爻掩日术·残卷》,可混淆天机,遮掩行藏,令人游于世事之外,不被他人揣度……” “嘶!这——” 审尸至此,陈阳不禁激动地从官椅上站起。他再次浏览了一遍《迷爻掩日术》功法所述,确定这门功法确实有阻断他人卜算的效用。 “虽说林念修习的迷爻掩日术仅是一门残缺功法,可单是能遮掩行藏这一点,于我就有大用!呵呵,这真是瞌睡时候送枕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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