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某今日能够脱逃,全赖开阳真君、玄鉴师叔帮扶。此等救命之恩,真是不知该如何答谢啊。” “不如,就让陈某送玄鉴师叔提前上路吧!” 陈阳说出第一句话时,玄鉴尚在一旁打坐运功,消化刚刚吞服的丹药,听到陈阳的感谢话语时,其人面现温煦,颇有长者风范。 可紧接着,当陈阳第二句话入耳,玄鉴脸色当即大变,微微闭合的双眸也是瞬间睁开。 但映目而至的,却是一柄表面绽放无尽电光的半透明飞剑。 “竖子尔敢……” 口中呵斥的同时,玄鉴已是随手召出自己的本命法宝。 那是一柄造型怪异的飞刀,通体碧蓝,锋刃犀利,有灵韵在刀身中来回流转,蕴藏莫大杀机。 只是,不等玄鉴将他的飞刀法宝祭出,便又有一声剑鸣划过耳际,登时便令他的神魂一阵剧痛。 心剑·斩魂! 脑中剧痛不见缓解之际,胸口处又有强烈刺痛传来。玄鉴勉强凝聚目力看去,却见原来是那柄电光飞剑已然刺破他的护体灵光,径直插入了胸膛当中! “畜生……你隐藏修为……以下犯上……” 只是面对着他的惊怒斥责,不远处那个名唤陈阳的弟子却是无动于衷。相反,其双手齐挥,竟再次召出五六柄雷电缠绕的半透明飞剑,向着玄鉴攒射而去。 待到这几柄飞剑纷纷插入玄鉴周身大穴,他一身金丹中期的法力也就被封印殆尽。 身上元气缓缓流逝,留给他的时间,已不多了…… “为……为什么……” 感受着生命气息愈渐虚弱,玄鉴勉强深吸口气,血丝遍布的双瞳紧盯着陈阳,仿若择人而噬。 而也到了这个时候,陈大审尸官才有暇收起几分戒备。他居高临下看着玄鉴,就像是在看一条将要死去的老狗。 “你问为什么?玄鉴师叔从一气宗万里迢迢赶来这里,难道真不知晓此行目的么?” 听到陈阳如此回答,玄鉴眼眸深处有恍然之色一闪而逝。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无限恼恨,恨自己先前大意,未对眼前这个小子提前种下禁制。也恨这小子太过狡猾,明明早已知晓一切、明明已是凝结金丹,却始终以弱小无知自居。 “呵,陈某实在是想不通,那白骨门无非只是画了张大饼,便能令你和开阳甘为其驱使。身为一气宗真君,尔等难道就这么下贱么?” 听着陈阳口中再出叱责,玄鉴心中有愧,干脆紧紧闭上了双眼。 而在身侧,陈阳的话语依旧传来,原来是想从他这里套出些情报。 “玄鉴,陈某如今只想知晓,你与开阳是如何追上我的。若你心中还有半分身为玄门真君的自觉,最好和盘托出,陈某在此答应留你具全尸……” 因为此刻时间紧迫,来不及审尸,故而陈阳便想看看能否从玄鉴身上问出些讯息。 只是事实证明他还是有些天真了,因为任他说了好大一通,倒在地上的玄鉴始终是双目紧闭一言不发。最后审尸官也是发了狠,干脆召出一柄飞剑横挥而下。 看着地上那具身首分离的躯体,陈大审尸官口中恨恨自语:“哼,老子问你话已是给你脸了。待到之后审尸,定要将你的底裤也给扒下来!” 灭杀玄鉴、摸完其尸体、收起其随身之物……一套程序做完后,陈大审尸官毫不留恋,立刻驾起一道剑光冲天而起,重新向着韦陀山方向赶去。 当然了,鉴于此刻了难、开阳二人或许还在樵山上空大战,故而他便未走先前路径,而是换了另一条路…… …… 按理来说,陈阳此刻被云洲三大仙宗共同针对,形势已是危急到了极点,应以最快速度赶往目的地才是。 奈何他所会的几门逃遁秘术皆为魔道功法,一经施展势必会引来他人关注,所以在思量一番后,陈阳不得不按捺住性子,选取了普通剑遁赶路。 这次一路行来,他早已没了先前赶路的惬意与侥幸,只感到身旁似时时有人盯梢,处处有人监视。 也正是在这种紧张气氛的压迫下,他一路不做停留,只顾全力赶路,法力将尽之际便抿一口万年灵乳,一心只想着赶紧逃离云洲。 傍晚时分,陈阳飞抵一片低矮山脉,极目远眺下,隐约有座恢弘的大山屹立天际,离他已不足五千里距离。 审尸官顿住身形,心头振奋,想着他陈某人终于快要熬出头了。却不想就在此时,身后远处突有一声讥诮遥遥传来。 “呵呵呵,想我开阳英雄一时,最后竟差点儿阴沟里翻船。陈阳道友,若是没有料错,你应是隐藏修为了吧?” 当那道讥诮刚刚入耳之际,陈阳脸色登时大变。尔后,他身上法力勃发,施展遁法便要远逃。 却是不想,从他身后突有一股磅礴吸力诡异降临,任他如何催使法力,竟再也前进不了半分! 这是赤裸裸的境界压制,任你术法再是高绝,也抹不平横亘在其间的沟壑差距。 怀着万分恐惧,审尸官回过头来。只见在他身后数里远处,开阳老头儿寒着面孔幽幽站着。在其头顶,有一只千丈之巨的鲲鹏虚影轻震大翼。 此刻,那鲲鹏一张森然巨口已是大大张开,而阻止陈阳遁逃的磅礴吸力,赫然正是从这张巨口内涌出。 “开阳师叔,好巧,咱们又见面了。” 审尸官脸上讪讪,强忍着心头惊悸朝开阳望去。 话说此刻明月刚升,皎洁月光下,陈阳但见远处的老头儿形貌十分狼狈——其身上白袍多有肮脏褶皱,本是梳理整齐的发须也是凌乱之极,再不复以往的严肃庄重。 另外,其人面色发白,胸膛处隐隐起伏不定……这种种一切联系起来,无不向陈阳描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历经与了难一战,这老头儿其实并未讨得太多好处,更大可能是两大金丹巅峰修士拼了个两败俱伤?! “既如此,或许我陈某人还有一线转机?” 幽幽月光下,笼盖于陈阳心头的恐惧蓦地一下收敛,取而代之的,已变成了浓浓战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60/756437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