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寂大堂内,随着厚重门扉被从外推开,一名身着黑袍、袍上纹绣有骷髅图案的短须中年人便从门外迈步而入。 刚刚进入衙堂,中年人眼中尚有迷茫之色。不过很快,当周遭的肃穆场景映入眼帘,尤其是看到隐于灰雾后的无上存在后,中年人一双眼眸中便不可抑止地闪现出震惊。 “这里是……” 不待心中惊疑完全出口,迎面就有五道灰蒙雾索激射而至。哪怕中年人竭力闪躲,最后也落了个被雾索捆吊于半空的下场。 “唔唔唔……” 嘴唇被堵住,白骨门魔君只能发出徒劳的闷哼声。可在对面,灰雾后的神秘存在哪会顾及他的感受?已是探出神识径直插了过来! “骨腾,禹洲滇煌国人氏,本名风云浩,三十岁那年通过封仙试炼拜入魔道白骨门……” 因为是第一次审尸外域修士,所以陈阳观览骨腾经历时便将速度放得极慢,目的便是想多了解下所谓外域的风土人情。 “原来在云炎两洲之外,还存在着数十块规模仿佛的大陆……” 跟随着骨腾的视角,外域的一些风光终于在陈阳面前初现端倪,直看得审尸官心潮起伏,激动不已。 “这些大陆,每一块都广袤无比。大陆与大陆间多以无尽大洋相隔,即便是元婴道君、化神天君这样的存在,也等闲不可飞渡。” 不过,虽说大陆间的距离难以用人力丈量,但并不等于各大陆间就没了联系。 从骨腾记忆里陈阳知道,外域各洲陆间多以古传送阵相连,各大洲间的修仙宗门通过传送阵互通有无,交流心得,令得整个修仙界繁荣瑰丽、气象万千。 “约莫五千多年前,外域修仙界曾爆发过一场大战。关于这场大战的起因与经过各家仙派皆讳莫如深、记录了了。不过战争的结果,却导致了云炎两洲的古传送阵遭到毁灭性破坏,从而令这两洲之地与整个外域修仙界失去了联系……” 偶从骨腾记忆里得知云炎两洲偏居一隅的原因,陈大审尸官心头不免生出几分唏嘘。 不过,因为此刻涌入脑海的信息实在是太多太杂,故而他便顾不得喟叹,而是先关注起外域修仙界的势力分布来。 “在这姓骨的眼里,外域各块大陆上皆是灵气充裕,仙门林立,各派势力间盘根错节,明斗暗斗不休……” 根据骨腾经历,陈阳稍稍总结了外域的各方势力,发现小的仙门不过占据数条山脉,似白骨门这样有元婴道君镇守的仙宗,方可称作一方霸主。 而在白骨门之上,还有占据一洲之地的超级仙派。再往上,便是拥有支配数洲权力的无上仙宗了。 “太玄教、黄庭宗、尸仙门、万魔教……这便是人族的几大无上仙宗了。此外,还有占据藤洲、瀛洲的妖神教势力、以及占据魂洲、厉洲、冥洲三洲之地的鬼道势力黄泉宗……” “呵呵,想这云炎两洲,修士的最高境界不过元婴,且元婴道君的数量还极为稀少,大多神龙见首不见尾。但在外域,元婴修士却是寻常可见,甚至就连更厉害的化神天君也能偶有听闻。传闻在那几个无上仙宗内,主事长老皆有返虚人仙境界……” 随着观览骨腾记忆的深入,陈阳也愈发感到心潮澎湃。他心中渐渐生出一个明悟,那就是比起云炎两洲的偏居一隅,外域才能算作是真正的修仙世界。 不过,虽说已对外域生出了无尽向往,但审尸官心中也知必须得先解决眼前难题。 于是他便收拢心绪,将关注重点放在了骨腾参与的这次行动上。 “约莫是七十多年前,白骨门修士巡查禹洲东境,于一片荒山里发现了一座残破的上古传送阵!”biqubao.com “发现传送阵的弟子当即将此消息上报宗门,而白骨门高层对这个信息也极为重视,立刻派遣了两位元婴修士前去察看。” “两位元婴老祖中,恰有一人精通阵法。他在研究一番后,断定这座传送阵还可修复!且传送阵抵达的坐标,正是与修仙界断绝联系达五千年之久的云炎两洲!” “消息传来,白骨门高层瞬间沸腾。他们第一时间对相关弟子下了禁口令,同时决定封锁消息,独自修复这座上古传送阵。” “白骨门打的算盘其实很简单:想云炎两洲脱离修仙界日久,实力定然不强。而白骨门背靠整个外域修仙界,当能轻而易举扫平两洲的修仙势力,独霸两洲的修行资源。” “经过连续十多年的努力,白骨门携全宗之力,终于恢复了传送阵的部分功能。不过,毕竟修复时日太短,这座传送阵还无法承受道君威压,至于传送能力也是极为有限。最后经白骨门高层集体商议,决定先派遣三名金丹魔君前往云炎两洲,相机行事。待传送阵更加稳固些后,再遣宗内高手前去接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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