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长老动手的刹那,跟在他身后的几名青龙帮众也未闲着,纷纷冲入乞丐群中,拳打脚踢,登时便将一众乞丐给打得嗷嗷直叫、抱头乱窜。 若单以人数论,乞丐自是比黑衣人多出许多,可一来黑衣人见惯了刀兵相向的阵仗,二来他们也或多或少身负武艺,所以不一会儿,祠堂地上便躺满了痛苦呻吟的乞丐。 祠堂最内侧,常长老一脸狞笑地将乞丐头子赵猛掐脖拎起。 “现在你再说说,地上这些银钱,到底是你们这些臭要饭的,还是我青龙帮的呀?” “是……嗬嗬,不是我们的,是……是青龙帮的……”biqubao.com 赵猛口吐血沫,说出的话含糊不清,可眼眸中的恐惧却作不得假。 “哈哈,现在知道什么叫规矩了吧!老子今日再向你们这些乞丐强调一下,在这益州城,只要是我青龙帮看上的东西,那就是我们的!” 说话间,其人状若得意地将眸光瞥向地上金银,口中犹自滔滔不绝,“别说这区区银钱,就连……嗯?你们是什么人?!” 这边厢,常长老正志得意满抖擞着青龙帮的威风,可不经意间地一瞥,却瞅见地上那堆金银前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两道人影! 话说那是一老一少两个道士,其中那个年少的已蹲到了地上,正一脸欣喜地将金块、银票等物收入囊中,同时口中还在呢喃不绝: “呵呵,终于将弄丢的银钱给找回了,否则还不把道爷给心疼死?” “喂,问你们话呢!你俩到底是什么人?” 这边厢,常长老连续两声怒喝皆未得到回应。话说他身为帮派长老,倒也不是完全无脑。已反应过来这俩道士既能无声无息现身此间,又对他这个帮派长老视若不见,身手定是不凡。 于是他微一甩头,一面示意四名手下缓步上前将两个道士围拢,一面暗派最后那个黑衣人赶紧去附近摇人。 等到看到那求援的帮众顺利离开祠堂,常长老的一颗心也就随之大定。 他将手中乞丐如扔麻袋般地随意一抛,脸上也挤出一抹阴狠笑意,抬脚走向道士。 “两位朋友,今晚来闹我青龙帮场子,这有些不大好吧?” 也就是到了此时,一老一少两名道士才像是终于发现了祠堂内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年老的道士眯眼微瞥常长老一眼,口中也不搭话,竟是干脆至极地闭上了双眸,摆出了此间事与他无关的姿态。 而那名青年道士倒是表现正常,他望着常长老,眼眸深处似闪过一丝恐惧。 “我们……我们是来取回自己银钱的。” “你是说这些金银是你们的?” 捕捉到道士脸上的惧意,常长老半提起的心也就完全放下,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玩味。 “是啊!这些钱……乃是这几个乞丐白日间从我身上偷去的。” “哈哈,我说这位小道长,你说钱被偷走可有证据?须知此地可是大宋天子脚下,民风最是淳朴。另外这些钱,明明是我青龙帮之物。不信,你就问问这些乞丐。” 言谈间,常长老随手从地上提起一个昏迷的乞儿,随手甩出巴掌将其打醒,狰狞着表情问道:“你给老子说说,你们今日搞来的银钱是不是我青龙帮的?” 受常长老淫威所迫,那乞丐自不敢反驳,连声说着这些金银确归青龙帮所有。 而眼看常长老如此混淆是非,年轻道士貌似也有些愤怒了。 “你们,你们这是不讲规矩!” 先前时刻,乞丐头子赵猛欲和常长老等人将规矩,结果被青龙帮一行人给毒打了一顿。 而此刻,眼见这眉清目秀的小道士竟再次说出了这般言语,常龙心里只觉好笑至极。 “哈哈哈……你这小道士竟也想与老子讲江湖规矩?好!那老子便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一语方毕,他右腿已疾速踹出,与方才对付赵猛时的招式一般无二。 在他预料中,眼前这小道士体格还不如方才乞丐强壮,怕是要被自己这练骨巅峰的一脚给活活踹死。 但实际上,当常龙右腿堪堪抬起一半,便陡然眼前一花,竟是蓦然间失去了眼前道士的身影。 同一时刻,他耳边还传来了阵阵惊呼,身体也是头晕目眩之极。 最后,随着后背处传来一阵剧痛,他脑中的眩晕感才终于消减。 至此时刻,青龙帮常长老还有些未搞清场上局势。他双手撑着地面,想爬身而起,可来回努力数次,却始终不能站立。 直到最后,他低头下观,才看到自己的右腿根处,强健的下肢已是消失不见,断口处血肉平齐,似被某种利刃一斩而断! 也正是到了这时,强烈的疼痛才从身上汹涌勃发,而腿部断口也是鲜血喷涌,令他一时间竟是强忍不住。 “嘶——你,你们……好大胆!老子要将你们……剥皮抽骨!” 常长老怒哼声中,场上的四名青龙帮帮众倒也不敢怠慢,虽明知眼前道士扮猪吃虎,可也只能硬着头皮强上。 而这次,常长老在远处地上作壁上观,终于看清了小道士对付他人的手段——其竟是身躯不动,单靠左手一根手指弹出无形罡气,顷刻间便将四个青龙帮弟子的一条大腿一一斩断。 “无形气罡!先天宗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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