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尸官_第317章 是个变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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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玄雨一通商业互吹完毕,接下来,李修涯自然也免不了又和周博虚与委蛇一番,言称周博如今筑基有成,又拜了乾蓉真君为师,那前途自然是大大的。
  在与几名队员的交谈中,最令陈阳惊异得却是周力。据李修涯所说,他很早以前便听说过周力事迹,整得周力这个老货一时颇有些受宠若惊,脸上笑意就没怎么散过。
  直到最后,当李修涯将目光投向陈阳时,脸上才终于露出一种迟疑神色。
  “陈师弟倒是面生的很,李某在宗门待了多年,倒是从没听说过陈师弟的名号。”
  “好叫师兄知晓,”眼见这个李修涯终于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陈阳当即淡然一笑,“陈某乃散修出身,师兄未听说过陈某实属正常。并且,陈某之所以能够筑基,也是因为参加了宗门的采药任务。托宗门的福,赐予了陈阳一颗筑基丹,故而才侥幸筑基。”
  “哦,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无论怎么说,陈师弟能年纪轻轻筑基,也算是有修行天赋。今日咱们灭魔六队人员齐备,本就是可喜可贺之事。来,诸君举杯,咱们饮盛!”
  一边说着,李修涯已于长笑间一挥衣袖,当即便有六杯琥珀色的灵酒凭空而生,摆放在了玉案之上。
  李修涯当先举杯,其余五人也不敢怠慢,当即同时将酒杯抓起。
  不过,就在其他几人纷纷仰头将酒液喝下之际,谁都未曾注意,陈阳已是以袖遮面,将李修涯拿出的灵酒偷偷倒入了储物袋里。
  话说以往审尸,他已见多了在饮品中下毒的做派。眼下既已知晓这李修涯不怀好意,当然不会让自己在这等细节上犯下错误。
  连续几杯灵酒入肚,场上的气氛便也渐渐放松开来。期间,周力老头儿的话匣终于打开,将一些宗门八卦说于洞中众人,引得大家哈哈大笑不止。
  不过陈阳感应敏锐,已感受到周老头儿对他实则已生出些防范心思,想来应该是再怕陈阳将他周某人拖入什么浑水中吧。
  酒至三巡后,某一刻,李修涯突然从石椅上站起,他悠悠走到陈阳身侧,嘴里喷着酒气说道:
  “听说陈师弟现下正担任宗门的内门墓地墓守一职?”
  “不错!李师兄,陈某生性爱好清净,早就眼热墓守逍遥,故而筑基后,便去外务殿领取了墓守一职。”
  “墓守好,墓守好啊!”
  李修涯醉眼朦胧,口中话也有了些含糊不清。
  “李某眼下正有些关于丧葬的问题想请教师弟,”说到此处,李修涯轻抚长须,眼眸斜睥场上其他四人。
  “不过这个问题却不好叫他人知晓。师弟且随我来,好为李某好好解解惑……”
  一边说着,李修涯也不管陈阳反应,晃晃悠悠地径直朝洞府外头走去。
  陈阳见他身影走出洞穴,拐弯走入了左侧的阴暗丛林,眼眸流转片刻,也当即跟上。
  洞府之外,此刻已近黄昏时分。
  陈阳走出洞府后,看到李修涯的身影在丛林里蹒跚前行,当即心头冷笑。
  他很清楚,别看李修涯此刻醉态上涌,实则皆是伪装罢了。若他来之前对此人不够了解,说不得便要狠狠翻一个跟头。
  不过眼下,他自问已深知李修涯的为人,便自忖该无大碍。
  “你不就是想找个无人角落先试探哥一番么?那小爷接着便是!”
  跟在李修涯的背后,陈阳亦步亦趋同样走进了丛林。
  二人这一通走,便是好远好远,远到走出了一气宗驻地,远到周围再无人语。
  某一刻,李修涯的背影在前头倏忽停下。
  其身躯瞬间站得笔直,哪还有丝毫醉态可言?
  “陈阳师弟不喝李某的酒,可是怕这酒里有毒?”
  前方,李修涯的声音幽幽传来,再不见先前的亲热,只令人感到彻骨的冰寒。
  “呵呵,李师兄说得什么话?陈某怎会不喝师兄的酒呢?”
  “陈师弟,你回答李某问题时最好先想清楚再说。李某也不怕向师弟稍稍透露些底细,李某神识之敏锐,可远非寻常筑基后期修士可比。方才大家饮酒时,你分明将酒水倒入了储物袋!此举瞒过别人或许可以,但这种把戏在李某面前却是行不通呀!”
  耳听着李修涯一口叫穿了自己动作,陈阳登时闭口不言,脸上也适时露出了种诡计被拆穿的窘迫表情。
  陈阳有此表现,李修涯似早有预料。
  只见他转过头来,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再次开口说道:“陈师弟是散修出身,防范心重了些也是应该。”
  “你觉得我在酒里下毒,目的是将你们控制,要你们听话,因为这样便不怕在与魔修的斗法中出什么幺蛾子了是吧?”
  看到自己一席话后,眼前这个叫陈阳的小子脸上果然露出震惊表情,李修涯心头的那缕得意不由更甚。
  话说此时他不由想起之前陆坤在他面前提及陈阳时的表现。
  据陆坤所言,这个陈阳狡猾无比又心狠手辣,若欲除之最好一击必杀。
  可是,他李修涯却偏爱称称这陈阳斤两。并且据此,也好决定该如何玩弄这小子。
  前段时日,路广生因觊觎那门《南冥鲲鹏功》而刻意接近他李修涯,结果却是被他李某人给活活玩儿死。
  要知道,那路广生可是与他一般的筑基后期修士啊。以这等修为都抵挡不住他李某人的算计。李修涯可不相信陈阳这么一个刚刚筑基的毛孩子,能挣脱他李某人的手掌。
  虽说开阳真君也吩咐过要将这事儿做干净些,可李修涯自问手段高深,当能圆满完成真君任务。
  更为重要的是,正魔斗法前线太过残酷,乐子也太少。若能在完成真君任务的同时得到一些取悦,那可就两全其美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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