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芍醒来时,已经是黄昏了。 宽敞的房间里除了傍晚柔和的晚霞,再没有其他人了。 萨麦尔不见踪影。 祝白芍呼叫了一下脑海中的系统,“昨天晚上宴会搞成那样子,怎么善后的?” 怎么说宴会上也有上百人,总会有人嘴巴不严实,把一些消息走漏。 系统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答话,【宿主,那已经是前天晚上的事情了,你在床上躺了近两天了。】 祝白芍:“……” 【宴会的事你就不用担心了,嗯……怎么说呢……】 【全军覆没,没有一个活口。】 系统为了完完全全解答祝白芍的疑惑,直接拉出光屏,放起了萨麦尔带她离开不久,宴会里恐怖又恶心的一幕。 祝白芍搓了搓手臂,真的是毛骨悚然,狂掉san值。 “突然消失这么多人,也很奇怪吧。” 【没有很奇怪,所有人似乎都遗忘了他们,外界没有一点不好的动静。】 祝白芍摇摇头,这个旧日支配者有的能力她也不怎么了解,事情解决,什么原剧情女主男主她就不再关心。 她活动了一下睡了许久的手脚,赤裸着身子,光着脚,走进了萨麦尔房间所带的浴室里。 祝白芍先在浴缸里打开热水,才转身走到正对着浴缸的镜子旁,趁镜子还没被热气水雾蒸腾的模糊不清,她开始照着镜子检查身体。 吻痕,咬痕,或红或紫,星星点点的缀在身上。 仔细去瞧,就能发现她脖颈上密密麻麻都是红色吻痕,触目惊心。 祝白芍咬牙,都不知道萨麦尔那货是怎么做到的,嘴巴是吸盘吗,一吸一个坑? 哦,他是“章鱼神”啊,那没事了。 整个人浸泡在热水中,是难得的放松,祝白芍闭目享受。 许久,她才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房间里不知什么时候被送进来了一份丰盛的晚餐,却仍旧没有萨麦尔的踪迹。 祝白芍也不急,去换了一身白色修女服。虽然不知是不是和神恩爱一番的缘故,让她没有出现饥饿感,但晚餐还是要吃的。 吃完晚餐,祝白芍想要出去的时候,才愕然发现,不论是房间的门,还是窗户,她都打不开,有一股虚幻又无形的力量阻挡了她。 这是把她囚禁起来了? 祝白芍暗暗咬牙。 时间逐渐流逝,外间新月初升,如水的月华倾泻而下。 飘飘渺渺的灰白色雾气又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在房间里逸散。 祝白芍瞥了眼,知道是萨麦尔又要过来了,她不动声色地握紧了手里藏起来的银质餐刀。 宽大的白色修女服袖摆一挡,任是谁来都发现不了什么端倪。 但萨麦尔没有低估祝白芍,祝白芍也没有料到萨麦尔不走寻常路。 薄而微凉的雾气不可避免地被她吸入体内,不知不觉就让她困顿起来。 这睡意来的莫名其妙。 祝白芍晃了晃脑袋,握紧了小刀,努力的想要保持清醒。 但是身体很软,眼睑沉重,面前的景象伴随着模糊的意识,渐渐的看不明晰了。 朦胧的视线中,祝白芍看见房间内出现了大片大片的阴影,张牙舞爪、乱窜的触手从中探了出来,有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靠近了自己。 随后就是呼吸,香气,还有他垂落的墨紫色发丝。 “人类还真是有意思,偷香窃玉、偷情……造出了一个个应景又暧昧横生的词……啧啧……” 萨麦尔抚着她脸颊边散落的金辉色发丝,指尖一如既往的冰凉。 祝白芍迷迷糊糊对上那双带着笑意的暗红色眸子,脑海中连最后一丝清明都消失不见,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沙发上,她的身体软软倒下,手一松,被她拿着的小刀也掉落到了地上。 即使有地毯,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但还是被萨麦尔注意到了。 一根触手探过去,把小刀卷了回来。 萨麦尔捏着小刀,苍白的脸上似笑非笑,“想杀我?” “之前还在我身下婉转承欢,今天就要痛下杀手了?” 他凑近祝白芍的耳畔,温热吐息随着一个又一个暧昧的字眼喷洒在她的侧脸,但已经失去意识的少女并不能给他任何反馈。 穿着纯白色修女服的少女,金色鬈发铺洒在她身上,给她白皙的皮肤蒙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又为她增添了几分媚态。 恰似安静乖顺地躺在神明祭坛上的祭品羔羊。 萨麦尔眯起眼睛,挑起了一边的唇角,不可否认,他有些心猿意马。 那柄小刀被他随手扔开。 屋内温度升温,活色生香,屋外却是一片宁静。 偌大的教堂修道院之内,只有穿着黑色修女服的海格站在教堂前方广场亮着灯的喷水池下方,将手中的麦谷抛洒。 她看着呼啦啦飞来的一群觅食白鸽,转头眺望了一眼远处萨麦尔的居所,面上带着慈祥的笑意。 修道院里的渎神者终于肃清了,空气都变得格外清新了呢,鸽群也愿意回来了。 只不过,黛尔…… 海格想到这里,脑袋就是一痛,她摇摇头,让自己别想太多。 黛尔可是神挑中的侍者,将来会不会诞下神之子呢? 只要想到自己能看到神之子降生,她就兴奋地想要跪地膜拜,手中布袋里的麦谷也被她全部撒出去。 “吃吧,吃吧。” …… 祝白芍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这次她感觉到了身侧床铺的凹陷。 萨麦尔还在! 她竟然还被他搂在怀里。 祝白芍朝着旁边一滚,想要脱离他的怀抱,但她想得太过于简单又美好。 两截触手扯住了她的身子,又把她拉了回来。 祝白芍气愤抬眸,这才看到萨麦尔此时的样子。 苍白妖异的俊美面容上满是餍足,他见祝白芍看过来,就似笑非笑的捻起她的一缕金色发丝,瞬间仿佛日光的辉芒在他指尖流动,华彩斐然。 “想去哪儿?” 声音漫不经心。 祝白芍被柔软又冰凉的触手捆缚,动也动不了,只能狠狠剜了他一眼,“放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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