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玛莉特所在的忏悔室里,与原剧情相同的春光无限。 另一边,祝白芍也被带到了一间忏悔室,里面跪着一个穿着打补丁的破旧衣裙妇人。 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那个妇人也没有抬头,仍是低垂着头,粗糙的双手握紧缩在胸前,低声诵念着什么。 祝白芍淡淡瞥了一眼神像,没有念祈祷词,反而转身端起一个烛台,把其他的蜡烛点亮。 本来昏暗压抑的屋内一下充满了光明。 那妇人愣愣抬起了头,表情麻木,肌肤黯淡,面上犹带泪痕。 她看到面前穿着黑色修女服的修女和她肩头的白鸽正静静俯视着她,修女那双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里很平静,带着魔力一般,让她一下忘记了伤痛。 她的肩头落着一只白鸽!她是神的使者吗! 祝白芍还没开口,那妇人就倾身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万能的神啊!您是倾听到了信徒的呼唤了吗?!请您带我离开这个污秽的世间吧!就算是前往修罗地狱,也请带我离开吧!” 妇人声泪俱下,开始阐述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 她是一个普通平民,自然嫁给了另一个普通平民。 她的丈夫是一个嗜酒好赌的烂人,她每日给别人浆洗衣服挣到的钱,都被丈夫拿去赌博了。 十赌十输,回家之后还会拿老婆孩子撒气。 她的丈夫这次赌上了头,竟然准备把他们刚刚十二岁的大女儿当作明天的赌注,她被怒火冲昏了头,失手把捶打衣服的杵敲在了丈夫头上,在丈夫应声而倒后,妇人就慌了神。 怕他死了,又怕他没死。 和孩子一起把丈夫抬到床上后,她就有些迷茫地游荡,不知丈夫醒来后,她和孩子又会遭遇什么样的痛苦,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大教堂附近,索性进来寻求神的指引。 祝白芍听完后,微微蹙起了眉。 为什么这个女人连自己死,甚至死后下地狱都不怕,却怕那样一个已经被她打昏了的男人? 祝白芍把手覆到了妇人的额头,感受到温暖柔软触感,那妇人怔怔地抬起了头,眼神木讷而呆滞。 “世间凡人无不充满罪孽,你来这儿,究竟是为了谁,祈求神的宽恕?” 白色头巾下的声音有些虚幻缥缈,让妇人再次失神。 “我……我是为……” 妇人脑袋里一片空白,她究竟是为了逃避丈夫醒来后会有的打骂,是为了女儿以后的人生,还是为了她自己,她也分不清了。 “放下你背负的所有痛苦吧……” 祝白芍缓缓俯身,把手里的烛盏放到那妇人面前,继续道:“我接受你的忏悔,并将进行审判。” “审判?”妇人眼睛隔着跳跃的烛火与红瞳对视,仿若被拉进了一个幻境。 “是的,审判。” “当神不想宽恕凡人的罪孽时,便会降下审判。” “我是修女,亦是审判者。” 修女露出的红色的眼瞳里充满神性的悲悯,却又因颜色而有着染了血色的漠然,宛如在被阳光照射下,仍然压抑而又疯狂的废墟之上,开出来了一朵花。 一朵颜色浓稠艳丽、夺人眼球的花。 一朵尚未为世人所知的极恶之花。 妇人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祝白芍覆在妇人额头的手微微移开,而后接住了系统叼来的一枚小小的红色十字架,将它印在了妇人额头。 “去吧,神会审判罪恶。” 那妇人深思不属地走出了大教堂,听到教堂的钟声,她再次回头看了一眼,总觉得这座历史悠久的古老大教堂,似乎出现了某种未知的变化。 在祝白芍十分自然地把自己代入了断罪修女这一角色中时,地底深处也有了异动。 “异类——异类——” “信徒——” 有无数长满了血色眼睛的粗大触手从不可知的浓稠黑色中伸了出来,下方更有巨大的暗影在晃动着,那是比夜色更深的黑色。 “新的信徒——” 那些触手顺着地下水,猛地向上窜去,而后是墨色的身影跟着上蹿。 庞大、邪恶、可怖。 “我可爱的信徒——” 伴随着无人可见的水波一圈一圈扩散,一切的踪迹都被湮灭,就好像是什么都不曾发生过的样子。 …… 晚饭时,祝白芍没有看到玛莉特。 【咳咳,她还在忏悔室。】系统飞快啄食着祝白芍给它捏碎的面包屑,抽空解释了一句。 祝白芍挑眉,“他们还挺能折腾,海格院长都不会起疑的吗?” 【不知道,可能这就是一切设定为肉服务的原剧情吧。】 系统咕咕了两声,提醒祝白芍它的面包屑吃完了。 毕竟也没有哪本不清水的小说里,男女主恩爱时被npc发现。 哦,为了增加刺激感的特殊剧情除外。 “修女要求清心寡欲,也就是禁欲……但我看这修道院里的修女,没几个是真的禁欲。” 祝白芍目光环视四周,把那些修女眉眼间流露出来的,那种属于偷吃禁果后才有的妩媚收入眼底,轻轻嗤笑了一声。 修女必须保证自己的贞洁,不能结婚,也不能像外面的人一样谈情说爱,换句话就是只要做了修女,就必须戒掉人类的七情六欲,成为一个没有任何欲望的纯洁信徒。 但是谁又能真的戒掉七情六欲呢? 修女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 就连从小在修道院这个冷清地方长大的玛莉特,都能生出离经叛道的想法,那些十七八岁,正是最憧憬爱情,春华烂漫的时候,还有那些二十五六岁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成熟动人如水蜜桃的修女,哪个受得了修道院的种种约束。biqubao.com 她们修道,她们信仰神明,也曾在深夜独自向神明祈祷,但神明从未回应过她们。 如玛莉特这样的聪明人,早就开始怀疑起了神明是否存在。 在不少修女违反了神明的意志,在午夜黎明时约会了心上人,发生了让人脸红心跳的事情,玷污了侍奉神明需要纯洁之女的规矩,仍然没有什么神罚审判降下时,她们已经不把所谓的神明放在了眼里。 世界上哪有什么神明! 神明,只不过是历代大神官的骗局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156/7354212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