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全过程,纪白的脸一下就黑如锅底。 怎么还真有这样的人? “可以把声音开外放吗?” 纪白询问,他声音有些冷。 “好。”祝白芍开了外放,且把音量开到了最大。 对面女生不屑地看着她的一系列动作,甚至想开口嘲讽,下一秒,就听到手机里传出了纪白的声音。 “我只是个普普通通打职业的,我跟谁一起玩,甚至跟谁在一起,都和你无关吧?我压根不承认你这样随意造谣、诽谤别人的人是我的粉丝,讨厌且不需要。” 之前直播的时候,纪白说话都是那种出身很好的贵公子式的疏离冷漠感,现在却是宛如从冰封寒潭中刺出的冷,足以让一个把虚无缥缈幻想寄托在他身上的少女心破碎。 果不其然,那女生破防了,她大叫着要脱粉,大声咒骂祝白芍和纪白,污言秽语不断。 “你离她远点,不安全。”纪白提醒祝白芍。 外面的警察也走了进来,把想要攻击祝白芍的女生摁在了桌子上。 闹哄哄一片。 祝白芍被挤到了外面,谢奶奶一把拉住她,关心道:“小芍芍,没事儿吧?那就是个疯子,你可别跟她说话了。” “嗯好。” 祝白芍刚应了一句,手机就传出了纪白的声音:“你那边没事吧?” 她的扬声器还没关。 谢奶奶听到后愣了一下,面上露出慈祥笑意,“快去跟你男朋友说一声,你看他急的……” 祝白芍一下红了脸,支支吾吾道:“还不是……” 谢奶奶立马露出了过来人的笑容,示意她去一个安静的角落。 而电话另一端的纪白则是听了个清楚。 男朋友? 他一手捏住了自己的一只耳朵,轻轻揉动,试图把耳朵上的温度降下来。 但效果并不怎么样。 “那个……” 祝白芍刚开口,纪白就火急火燎道:“她没伤到你吧?抱歉……” “啊,哥哥不用道歉的。” 祝白芍细白的手指缠着一缕黑色长发,声音一如既往的酥软。 哥哥? 纪白心口的跃动又是扑通扑通的,半点不肯安分。 原来被她叫哥哥是这种感觉。 想到她以后会成天扯着玺予那家伙的衣服,乖乖喊哥哥,纪白就挠了挠头发,将额前的碎发抓的有点凌乱,却更带了两分少年气的肆意不羁。 “……以后你喊我哥哥,我就帮你追玺予……” 纪白一下用手背抵住了嘴唇,他在说什么鬼话? 祝白芍:“啊?……那就谢谢哥哥了。” 祝白芍突然觉得纪白还挺好玩,尾音里便带了点上扬的笑意,极具蛊惑力。 纪白:“……”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 但心脏的跳动骗不了人,他好像,自己主动跳进了一个甜蜜陷阱里。 甚至想把陷阱里的其他猎物扔出去,最好只剩他自己。 cp视频刷多了,有毒。 …… 晚上。 祝白芍第一次迟到了,黑屏直播间已经有不少粉丝在等待。 ‘啵啵老婆开门’ ‘去哪儿了去哪儿了’ ‘会不会是因为白天微博的事儿?啵啵老婆不会不直播了吧?’ ‘??别啊’ 弹幕正聊着,黑屏一闪,祝白芍出现在直播画面里。 “啊,抱歉老婆宝贝们,今天发生了点事儿,在警察局待了一段时间,回来吃个饭就赶紧开播了,抱歉呀~” 祝白芍还穿着白日里休闲风的长裤长袖,看起来和平日里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妈的,妈的,啵啵老婆休闲服也好美,太顶了’ ‘呜呜呜,想埋胸’ 祝白芍灰色外套里面是白色吊带,越发显得胸.脯丰挺,一抹若隐若现的沟壑抓人眼球。 今天同样迟迟没有开播的纪白,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点进了祝白芍的直播间,看到刷屏的弹幕后,他眸色闪烁。 [超管进入直播间] [超管]:啵啵,有人举报你擦边。 祝白芍迷茫地眨了眨眼,“擦边?超管哥哥我哪里擦边了?” 超管被她一声哥哥叫的脸红:那个,把衣服穿好。 ‘??哪里擦边了?’ ‘真正擦边的不管,正常穿衣服的反而管着’ ‘超管快滚开呀’ 祝白芍撇了撇嘴,哼了一声,“还非要我捂得严严实实才可以吗?身材好也怪我喽~” 一句话的尾调被她拖的老长,调侃的同时,还带了些娇嗔薄怒的小表情,平白酥了人半边身子。 砰! 砰砰! 纪白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什么东西冲开了屏障,从荒土中发出了芽儿。 而直播间里,祝白芍说完话,就开始拉自己薄外套的拉链,要拉不拉的动作慢条斯理,看得人热血上头,恨不能钻进屏幕里帮她。 祝白芍哼了一声,才把拉链拉上,带起一波乳.浪,她在用这种方式对超管表达反抗。 [超管]:…… 弹幕又是一片斯哈斯哈舔屏。 纪白鼻子突然涌出一阵热流,他用手一抹,湿漉漉、黏.糊糊的。 艹,他该不会流鼻血了吧?! 不提纪白在房间里疯狂抽纸巾堵着鼻子,这边的祝白芍已经打开了游戏。 “让我看看我们现在是国几……啊,国七,但是后面的人追的好近,还要继续打巅峰啊~” 努力了这么多天,就差今天晚上了,祝白芍自然不打算放弃,她点击了巅峰赛。 进入游戏,队友开始沟通着要位置,这个说他国服差一把,另一个就说他差两把,打野位甚是抢手,祝白芍语音转文字,却一直被无视。 她的打野32段,更是无人问津。 ‘傻孩子,开麦啊!!!!’ ‘开麦要位置啊!平时不是很能说吗?今天怎么哑巴了?’ ‘拿出绿茶的气势来,撒娇、卖萌、要位置,实在不行就黑丝诱惑’ 刚把鼻子倒腾好的纪白,看到这些弹幕,他微微垂下了头,几缕黑发在额前,让他看上去眸色深沉了很多。 不开麦,是不是因为二楼是玺予? 莫明有点心塞。 良久,纪白叹了一口气,拔掉鼻子里塞得纸巾,他转身去了电脑桌旁边,打开了直播软件。 只不过今天他没开摄像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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