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途她拨通了安溪的通讯。 “祝白芍!你终于想起来我啦?!你答应我的大餐什么时候兑现?!我都等不及了!” 接通之后,安溪的全息影像便直接投在祝白芍视网膜上。 外表是一如既往的美貌,她手里还拿着调酒器,似乎还是在地下酒吧里,语气里满是幽怨。 “答应你才不会忘,我等下就要开始准备了,你也快点过来吧。” 祝白芍细细的眉头随着眼睛微弯,精致小脸上的笑意盈盈。 “真的?!等我!马上到!” 安溪声音兴奋,很快祝白芍就听到了她把酒杯重重放在吧台上的声音,还有一道有些吊儿郎当的青年声音。 “我说安溪!这是要去见情郎还是干嘛?这么兴奋!小心洒了我的酒!” “嘁!老娘去吃大餐!懒得跟你废话,拜拜了……” 安溪那边急匆匆挂了通讯,后面的话祝白芍没再听见。 “聊苍,一会儿我的好朋友会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说完,祝白芍就意味不明地看着他赤裸的上半身。 别说,身材超级养眼。 “咳,我知道了,我去把衣服穿好。” 聊苍摸了摸鼻子,回房间去把刚刚他脱掉的上衣穿好。 祝白芍哪里看不出他勾引的小心思,偷笑了一下,就去厨房收拾了食材。 看她颤巍巍端着个超大的智能加热锅出来,聊苍不禁心惊胆颤,忙不迭接了过去。 看到锅里火红又翻涌着辣椒的汤水,还有鼻尖充盈的火辣味道,聊苍不确定道:“这是上世纪流行的火锅?” 祝白芍就喜欢他这没见识的样子,端着两盘肥牛卷从厨房走出来,笑着应答,“是啊,以前我一个人,懒得收拾,这次你在,安溪等下也过来,刚好一起尝试一下。” 刚把所有食材在桌上放好,门口就传来了门铃声。 “我去开门。” 聊苍低头在祝白芍侧脸上亲了一口,才大步流星朝外间门口而去。 电子闸门打开,安溪就兴奋喊道:“祝白芍!呃……” 眼前这个五官俊朗到宛如雕塑的男人是谁? 聊苍淡淡瞥了眼安溪,让开了路,“进来吧。” 安溪讷讷点头,往里面走了两步,就想起了这让人熟悉无比又畏惧的性感声音。 “聊……聊苍……?!” 聊苍只是微微颔首,就越过她,走到了祝白芍身侧,帮她放着碗筷。 “还愣着干嘛,过来坐。” 祝白芍招呼了一声。 安溪还是一副大受震撼的样子,神思不属地走过来,坐下,直愣愣看着她。 祝白芍冲她眨眨眼,而后轻声道:“聊苍,去把果汁端出来。” “好。”聊苍知道她们两个估摸着要说悄悄话,干脆地转身去了厨房。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安溪身体猛地前倾,双眼冒着八卦之火,“还有那个,聊苍他竟然长这样的吗?太让人震惊了!之前那些性.偶小姐姐,还私下里议论,说聊苍看着身材好,却长得潦草,我看她们就是单纯嫉恨,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啧啧真该让他们过来看看,他的真面目!” 祝白芍歪了歪头,眼神很是灵动,“昨天我们两个一见钟情……反正登记了,是伴侣关系了。” 安溪那只装着义体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神里满是激动,“这么快?!你们谁先开口说的?!” 聊苍端着果汁出来,刚好听到这一句,接话道:“是我。” “我对芍芍一见钟情。” 他给三人倒好果汁,就坐到了祝白芍旁边,还很霸道地把她的椅子往自己这边搬了一点。 “我也是一见钟情。” 祝白芍美眸含情地看向聊苍,这么补充了一句,顿时让聊苍耳根有些发热。 “咳,那个,吃饭。” 安溪在对面看得清楚,这两个人里,竟然是祝白芍占据上风。 三个人开始边吃边聊,期间多是安溪对祝白芍的夸赞。 快要结束时,安溪说起了一件事。 “聊苍,之前公会里不是有一个帮s财团找人的任务吗?幸好你没接,那tm竟然是个陷阱,是为了抓人去取活体!幸好朗齐发现不对,及时逃了出来!” 暗夜之城属于s财团掌控,他们的科研公司新研发了一种生物改造技术,并以此制作了一种可以从人身体里提取活体器官的装置,s财团里一些身体欠佳、思想传统的富人便想购买这些活体器官来延长寿命。 聊苍眉头微蹙。 是有一些不法分子会通过绑架、偷袭等手段窃取别人身上的器官,但像这样,一个大财团,以任务来诱骗,针对的就是佣兵,那就很可能是某个大人物身体快不行了,他想要延寿,想要健康的器官。 再想到之前这个任务的高昂酬劳,他心中涌出些有些寒意。 若不是祝白芍那个指定任务,他说不得就接了这个任务。 还真是个小幸运星。 这般想着,聊苍就勾了勾唇,去看祝白芍,却发现她脸色苍白,咬着嘴唇没说话。 “芍芍,你怎么了?” 聊苍捧起她的脸,小心问道。 “……聊苍,那之前我也是被s财团盯上了,他们想要我的器官。” 祝白芍眼中蓄了一汪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儿,要落不落,格外惹人怜惜。 被盯上,那是原剧情,但她也不敢保证,现在暗地里有没有人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毕竟原剧情里,原主死的太干脆。 没有目击者,没有路人,被取了器官后流血而死。 怎么想都是蓄谋已久的阴谋。 祝白芍可不想被人暗戳戳盯着,不知道哪天就被嘎了腰子,而且这样的不法组织,她觉得更应该遭到毁灭。 聊苍的神情顿时严肃起来,帮她把眼泪擦干净,才轻声问道:“他们朝你下手了?” “你深居简出,竟然也被盯上了,s财团的人简直疯了!!” 安溪也是又惊又气,原以为只是个例,没想到却已经出现在生活的方方面面了。 就像是,当你在阳光下发现一只蟑螂时,就说明暗处的蟑螂已经多到挤不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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