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冷着脸回头,就看到了一条毛绒绒,很是蓬松顺滑的长尾巴。 那尾巴仿佛有自我意识,在他看过来时,还压在他背上蹭了蹭,就像是它的主人在软糯糯地撒娇一样。 塞拉神色稍缓,再侧头去看祝白芍,就发现她笑弯了眼睛,一口蟹黄,一口蟹肉,正吃的开心。 “有这么喜欢吃螃蟹……?” 塞拉本来伸向大龙虾的手硬生生拐了个弯,将伦纳德快要触碰到的最后一只大螃蟹抢了过来。 伦纳德皱眉看过去。 塞拉却是不为所动,又开始了拆蟹投喂小猫咪的过程。 毕竟还是小猫咪更重要些,大舅哥得往后让让。 之后的航程中,每一顿的餐食里,大螃蟹成了餐桌的常客。 伦纳德对塞拉的态度也不再那么排斥。 毕竟他也看出来了,这只人鱼,还真的是满心满眼都是妹妹。 知道妹妹喜欢吃螃蟹,就每天下水去抓,这番心意倒是实打实的。 只是人鱼和猫女在一起,以后会生出什么? 猫鱼?还是鱼猫? 想起鱼头猫身的怪物模样,伦纳德不由打了个寒颤,让自己不要再乱想下去。 从离开码头,船只航行了四天,终于是到了人鱼王国所在的海域附近。 祝白芍看着和别处没什么不同的海面,也没想明白,他们是怎么定位的,只得问道:“那接下来我们怎么过去呀?” 她笑靥明媚,塞拉和伦纳德却是一脸凝重,伦纳德白色短发中竟也冒出了一对猫耳,他沉声道:“快让船只掉头,离开这里。” “来不及了,他们已经盯上我们了。”塞拉声音冷淡。 祝白芍不解地看来看去,系统正欲提示,塞拉就过来把她护在了身后侧,张嘴时就是发出了一种奇怪的音节,引得周围的海水都开始震荡。 当塞拉停下那种声音,船只周遭的海水传来了搅动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开水面了。 船只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不转睛盯着开始冒出细泡的海面。m.biqubao.com “哗啦~哗啦~” 祝白芍不由抱住了塞拉的手臂,让他能清楚感知到她跳的越来越快的小心脏。 一颗颗湿漉漉的头颅从水下冒了出来,各色的头发披散着,一时也看不清具体容貌,但能看到头颅两侧的耳鳍和姣好的面部轮廓。 祝白芍第一时间以为都是人鱼,是塞拉的族人。 但在黄昏余晖下,看清他们逐渐显露出来的利齿、尖爪、还有那锐利冰冷的眼睛,以及难以隐藏的兽性,她就知道,这些一定不是人鱼。 氛围有些凝滞。 塞拉低声跟她解释:“那是娜迦……” 娜迦算是人鱼的“亲戚”,相较于人鱼的人头鱼尾,娜迦是人头蛇身,相貌也算不错,貌似也能戳中一些人的特殊x.p。 但是比起人鱼的温和,娜迦属实残暴异常,他们会袭击过往渔船,喜欢玩弄女子,而且吃人。 伦纳德看着船只四周的几十个娜迦,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们出发时,从海底传来的最新消息,是人鱼王国又一次击退了进攻的娜迦队伍,恢复了平静,他才放心带妹妹前来,谁知道这几天又发生了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竟还有一部分娜迦在附近游荡。 夕阳斜晖为下方的海面渡上了一层橙黄色的霞光,众多娜迦中,有一位长相俊朗,上半身裸露出来的身材很健硕的娜迦,冲着塞拉叽里咕噜不知喊了什么。 【你是人鱼的大祭司塞拉?我们只是想要劫掠一些财货,没有与你为敌的意思。】系统悄摸摸翻译。 塞拉只是轻轻点头,而后道:“那你们让开。” 那位像是个头领的娜迦正要钻入海水中,他就看到了塞拉身后一点的祝白芍。 一头雪白的长发,精致的五官,加上凹凸有致的身材。 娜迦咽了口口水,他像是见到了什么心仪的猎物,再次用祝白芍他们听不懂的语言和塞拉交流。 【在我们离开前,想讨要一物,我看上了你身后的兽人,把她给我吧,我可以用宝贝来换。】 这一次,塞拉沉下了脸,红眸带着血色杀机,他冷喝道:“滚。” 那位娜迦兽性的眸子里同样划过杀意,他伸出带着利爪的手掌,指向了祝白芍,叽里呱啦又说了一大堆,嗯,说的很脏。 在娜迦们齐齐注视而来,开始此起彼伏发出刺耳叫声后,祝白芍就看到塞拉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眼瞳里翻涌的杀气几近实质化,身后都若有若无显出了一条巨大的鱼尾。 她还没说什么,倒是一直在角落里琳德被塞拉气势所摄,又想起了关于他的传说,惊慌后退了一步,碰倒了船上的木桶,发出一声响。 这一声像是吹响了什么号角,海中的娜迦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三角尖叉,朝着船只极速窜来。 他们手中的武器和坚利如刀的指甲在夕阳下反射着寒光,有娜迦潜入了水底,砰砰砰地在船只上捅了几个大窟窿,开始有海水向船只里倒灌。 有猫咪船工拿起武器与开始爬上船只的娜迦搏斗,防得了他们的武器,匍匐防不住他们三米长的尾巴和围攻。 有船工被卷起,丢落到海里,像是一颗石子,没溅起多大的水花,就遭遇了其他娜迦锋利的爪牙,在海水中炸开一团血色。 伦纳德实力强劲,一边与娜迦搏斗,一边向祝白芍身边靠近,他要保护妹妹。 祝白芍有武术功底,此时也没有完全等着被救援,她捡起不知是谁掉落的长剑,也开始对着向这边进攻的娜迦反击。 塞拉冷白的皮肤上更添霜寒,他指尖长出了坚利的利爪,在一只娜迦攻过来时,一把抓住了那柄三叉戟,另一只手一晃而过,竟是直接从那只娜迦的头上穿了过去,将它整个头部割了下来! 他的爪子像是什么神兵利器,整个过程丝滑无比。 下一瞬就有暗红的血液喷洒,让四周闻到同族血腥味的娜迦更加疯狂,纷纷用蛇尾将对手打飞,向塞拉扑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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