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壳裂出的缝隙里,先是滑落了几缕深粉色的长发,而后里面探出了一只小手,一下就把濒临散架的蛋壳整成了碎壳,落了一地的斑斓。 看清盘坐在手心里最后的蛋壳底座上的人鱼,祝白芍忍不住咬了咬嘴唇。 好萌啊。 只见塞拉一头深粉色长发,精致的瓜子脸,眼尾微勾,同样粉色的纤长睫毛轻闪,那一双眸子却是红色,瞳仁是红到深处的黑,仿佛两颗剔透红宝石,却不带什么温度。 长发遮住了他赤裸的上半身,却遮不住他的鱼尾,从腰际到鱼尾,从白皙慢慢过渡到深粉,那如透明羽翼般绽开的鱼尾,华丽唯美,闪着细碎光芒。 漂亮到分不出性别。 精致到恍若幻想生灵。 祝白芍咬嘴唇的动作让塞拉眉头一蹙,这只小猫咪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把他当成了可以吃的小鱼? 谁知下一秒,他就被少女捧了起来,一张粉嘟嘟的脸猛地就凑了过来,对着他疯狂贴贴,让他刚准备吐槽的话,变成了一个简短的音节。 “嗳……?” 祝白芍眼睛越发亮了,把他捧远一点确认式地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是他开口后,更激动了,又要和他贴贴,却被一双小手制止。 塞拉红色的眸子有些不悦,伸手用力推着祝白芍想要贴近的脸,开口道:“小猫咪,放开我。” 声音悠扬婉转,宛如正在演奏的大提琴曲。 “呀!人鱼公主你太可爱啦!” 猫咪少女眸光闪闪,笑成了弯月,声音不需要刻意修饰,就甜的像是即将融化的棉花糖,有种让人心软的魔力。 塞拉目光怔了一瞬,而后意识到她喊的名称,头顶宛如有乌鸦飞过,他嫣红的嘴角抽了抽,无奈道:“小猫咪,我叫塞拉,而且,我是雄性。” 祝白芍眸子忽闪忽闪地眨动,长长的睫毛跟着微闪,她歪了歪头,一缕白毛从肩头滑落,如覆了清霜的月光倾泻。 “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祝白芍把塞拉捧起来,却一时陷入了沉思,人鱼怎么分辨雌雄? “不对呀,老师说人鱼刚出生是没有性别的,塞拉公主,你分化成女孩子,好不好?” 她细细的呼吸喷洒在塞拉小腹附近,让他感觉有些痒,忍不住甩了甩鱼尾,一阵彩光流溢。 “……”塞拉有些头疼,他生来就容貌出众,以前厌烦了那些打扰他睡觉、荷尔蒙爆棚的雄性人鱼,就直接强硬分化成了雄性,哪里还能分化成女孩子? 不对,他被带歪了,想这个做什么? “从今天开始,塞拉,你就是我的人鱼公主了!喵~” 祝白芍声音娇软,直接把只有前半截手臂大小的人鱼拥进了怀里,似是一点也不疑惑,为什么刚破壳的人鱼就可以无障碍沟通。 塞拉内心正无语着,突然就陷入了柔软之中,一股淡淡的、甜蜜的奶香味侵入了他的嗅觉。 这是什么……? 系统:【这是宿主给你的福利。】 祝白芍内心:“嘘——” 系统:【手动拉上嘴巴拉链,安静如鸡。】 “没有礼貌的小猫咪……” 塞拉一手推着想和他继续贴贴的祝白芍,一手施了个术法,让自己挣脱了她的怀抱,落到了对面超大的鱼缸里,溅起了一些水花。 “呜呜……” 祝白芍歪了歪头,大眼睛眨了眨,而后就委屈的“喵”了一声,似是不理解他为什么不喜欢和自己贴贴。 对上她澄澈的蓝色眼瞳,塞拉有一瞬恍若看到了无垠海洋,而后他闭上了眼,任由自己飘向鱼缸里的粉白色贝壳。biqubao.com 小傻猫,不想管,还是睡觉吧。 这一幕却是惊到了外面的猫咪少女,她灵活地窜到了鱼缸前,看着精致美丽的小美人鱼合了眼,鱼尾无力耷拉着,像是死了般下沉,瞳孔开始地震。 “喵!!” 颇有些凄厉,像是遭受了什么酷刑的猫叫声响起,不禁惊醒了刚合眼的塞拉,也让刚走到祝白芍房间门口,准备来送人鱼孵化药剂的加尔心头一颤,她头顶的猫耳刷地弹出,如一只敏捷的猎豹,瞬间撞开门闯了进来。 “小姐!!” 看到祝白芍安然无恙蹲在鱼缸前,加尔提起的心才放下。 环视一圈,房间里也没有别的生物……哎……? 那条人鱼是什么时候孵化的? 加尔对上塞拉红色的瞳孔,有些惊疑不定,不过她还是第一时间过去查看了祝白芍。 “哦,我亲爱的贝蒂小姐,你怎么了?” 祝白芍的头顶不知什么时候也弹出了一双白色猫耳,此时正耷拉着,她抱着自己的膝盖,哽咽着发出了一声“喵”叫。 “加尔姑姑,我,喵……我把塞拉公主闷死了……呜呜呜……” 加尔迅速理解了她的话,塞拉指得应该就是鱼缸里的这条粉色美人鱼,可是闷死,又是怎么个说法? 而且这条人鱼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加尔隔着玻璃与塞拉对视。 “……” “……” “喵呜!!” 又是一声凄厉的猫叫,祝白芍干脆化作了猫身,躺在自己掉下来的衣服上,胸脯乃至于四肢都在一抽一抽的,看上去可怜极了。 加尔回了神,急声道:“天哪!贝蒂小姐,塞拉公主没有死!她不是在那儿吗!” 祝白芍一双大而圆的猫瞳水盈盈的,像是被水浸泡过,她瘪着嘴看了一眼鱼缸,然后就看到一条精致的美人鱼正无语地看着她。 她不敢置信地歪歪头,轻轻“喵”了一声。 察觉到小猫咪的目光,塞拉有些烦躁地甩了甩漂亮的鱼尾,带起了些许水泡。 这只小猫咪还让不让鱼睡觉了? 就当他心里有些不悦时,光芒一闪,祝白芍变回了人身,而她的衣服还在地毯上。 雪白的长发早就在这一来一回中散开,此时顺着少女细腻光裸的肌肤滑落,却根本遮不住那颤颤巍巍的绵软。 腰肢纤细,美腿修长。 塞拉一时失语。 这只小猫咪吃什么长大的?发育的未免也太好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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