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芍手中长剑有命运之环加持,动作间就有圣洁之光乍现,但凡被光芒触及的鱼怪皆是倒地不起。 她在城墙上杀了一会儿,犹觉得不过瘾,直接顺着阿切尔喷出的冰霜龙息结成的冰墙滑到了下方。 无数杀红眼的鱼怪便朝她围拢而来。 祝白芍却不怕,将长剑挽了个剑花,瞥了眼剑柄处随之摇晃的雪花状圆环给自己身体撑起的光罩,心中豪气迸发。 看举着三叉戟冲过来的众多鱼怪,她不退反进,在数不清的鱼怪围攻下如一叶扁舟,亮银色的身躯翩若惊鸿,矫似游龙,随着攻势的浪涛起伏,始终不见翻覆,甚至还在下方杀出了一片真空地带。 看得城墙上暗暗护着她的暮昆克斯眼中异彩连连。 其他人更是看得热血澎湃,大卫随手砍掉一颗鱼怪脑袋,看着在下方鱼怪群中潇洒厮杀的祝白芍,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蕾嘉娜殿下简直像是个战神!” 而其他人并不知道命运之环的存在,他们只看到了公国继承人大杀四方,守护城邦的这一面,各个心生崇敬。 这一仗从天亮打到天黑,那些鱼怪才像是退潮般离开。 祝白芍经过长时间的厮杀,眼中都蒙上了一层血色,取下头盔时,将前来迎接她凯旋的一众人唬得心中一跳。 她却不关心他们在想什么,而是瞥了眼城墙上守卫士兵们留下的尸体,沉声道:“让人尽快把守城而死的士兵名单统计出来,安葬费、补偿费,还有他们家中亲人的赡养费,都按最高规格给,还有,让人在城门口立碑,记其功绩,用以流传后世。” 众人心中一跳,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 人争一口气,树活一张皮! 若是能如此流传千古,那也是光耀家族了。 罗曼嘴角露出笑容,俯身领命。 城墙的事情很快就从士兵口中流传了出去,就连大卫随口感叹的那句“像个战神”也被传了出去,一时间,祝白芍在普通平民眼中几乎成了战神转世。 城里的吟游诗人们纷纷眼前一亮,来素材了! 隔了一天,鱼怪再次攻城。 这一次,塞闰迪普也赶来了。 一出场就用暗紫色双翼悬在半空中,精致美少年的面上淡漠冰冷,手中紫水晶材质的精美长弓被他几乎拉成了个满月,一支透明且闪着紫色电光的箭矢瞬间凝聚,而后爆射而出,直接将那一个方向的鱼怪消灭一空。 场面极其震撼。 系统:【宿主……你还在苦苦平A,气运之子直接开大了。】 祝白芍:“……” 她是不想开大吗?她是没有! 接下来塞闰迪普就给他们展示了什么叫做放大招,连续三箭齐发,直接把城外鱼怪肃清。 塞闰迪普其实是昨天被落在城堡里,心下气闷,一恢复就找了来,直接拿这些鱼怪发泄情绪。 大卫震惊地看着朝他们飞来的塞闰迪普,这不是之前跟在殿下身后的少年吗?不是殿下的情人吗? 塞闰迪普飞到城墙上,就收起了翅膀,不顾众人视线,一把将祝白芍揽入怀中,嫌弃她的头盔碍事,就取了下来。 顿时女子扎成高马尾的银灰色长发如月光一般倾斜下来,为有些晦暗的城墙上增添了不少色彩。 “姐姐,我好想你。” 塞闰迪普弯腰,把头埋进她的脖颈,贪婪地吮吸着熟悉的香气,而后微微抬眸,朝着祝白芍背后的暮昆克斯使了个得意的眼神。 哥哥掌控命运,不能过多插手世间事情,只能推波助澜,改变命运轨迹。 而祂就不一样了,祂是审判者,拥有制裁邪恶,审判邪恶的力量,只要杀的是身具邪恶力量的生物,压根不用担心反噬。 这点哥哥可比不上祂了。 暮昆克斯却是微微摇头,放开自己的心神感应,对塞闰迪普传讯道:“你抢了蕾嘉娜的风头,她需要一场场的胜利来收买人心。” 说完又切断了心神感应。 祝白芍只感觉到,刚刚还在用毛茸茸的脑袋,在自己脖子旁边蹭来蹭去,想要邀功的美少年整个人宛如石化了一般,身体僵住了。 这个哥哥表面端的高洁悲悯,风光霁月,实际也是个腹黑的。 祝白芍只得好好安抚了一番塞闰迪普,让祂放心。 毕竟现在所有人都看到刚刚那个大发神威的美少年直接扑到她怀里撒娇了,怎么也算给她刷了点名望。 接下来一个月,祝白芍就带着暮昆克斯和塞闰迪普在国内各处跑,剿杀鱼怪,同时还替平民百姓安排生计,教导他们如何正确耕种。 没办法,看他们随意播种,祝白芍体内属于国人的种田基因不爽了。 看她这样慰问伤者,关心死者家属,甚至亲自下田播种,改进播种工具,给人以亲切温暖之感,不仅俘获了下层平民的心,就连不少贵族都侧目。 当然,最主要还是她的武力威慑,让一些原本对她颇有微词的大贵族闭了嘴。 现在弗洛雷斯公国谁不知道,蕾嘉娜殿下是战神转世,战斗力爆表,一个人能抵几头巨龙。 更何况她身边还跟着两位神使,当然,也有传闻说那两位是龙神大人,只不过最贴近事实的传言却没人信了。 又是一个月过去,弗洛雷斯公国基本已经没有鱼怪敢来入侵了,海底都传遍了,弗洛雷斯公国,谁去谁死。 偶尔海边冒出来一两只鱼怪,原先那些怯弱的少女都敢拿着长矛上去围攻了。 同为女子之身却能杀得鱼怪片甲不留的祝白芍,被她们奉为偶像,带给了她们无限的勇气。 看她成天忙着处理公务,知道她野心勃勃想要统一位面,塞闰迪普还是有些吃醋了。 城堡卧室中。 祝白芍拿着国王让人送来的关于财政支出的文件,神色有些凝重。 没想到这段时间花费了这么多金钱,看来,不得已就要动用塞闰迪普的嫁妆了。 祝白芍摸了摸手上的戒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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