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昆克斯和塞闰迪普肯定是不愿意此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变回龙身的,那就只能跟他们一样骑龙。 三人站在阿切尔身侧,塞闰迪普舔了舔小虎牙,轻声道:“姐姐,我们一直是一起坐的。” 暮昆克斯长睫微闪,流金溢彩,“这里我只认识你们。” 两人视线对撞一瞬,而后齐齐转向了祝白芍。 “……” 祝白芍看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便本着一碗水端平的原则,出声道:“你们两个让阿切尔带着,我去和莫雷拉一起。” 话音落下,祝白芍刚迈开步子,两只手立马都被拉住了。 一边是修长、温凉如玉、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握着她的指尖,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这是暮昆克斯。 另一边则是滚烫火热的掌心,得寸进尺地握着她的手,要与她十指相扣。 这肯定是塞闰迪普。 这…… 迎着赫拉库和莫雷拉略有些怪异的目光,祝白芍难得有些尴尬。 行吧,既然不让她走,那就一起。 阿切尔龙背之上,塞闰迪普瞥了眼自家哥哥,轻哼了一声,直接坐了下去。 而暮昆克斯则是对祝白芍笑了笑,也坐好了。 只不过祂们两人中间留了一个空位,明摆着给祝白芍留的。 祝白芍面色不改地坐好。 三人成了一条直线,塞闰迪普在最前面,祝白芍在中间,暮昆克斯坐在后面。 看他们都坐好,众人出发。 奥利身材庞大,身上几乎坐满了人,至于那些骑士则是骑着马在下方驰骋。 暮昆克斯看着身前心心念念的人,手指微动,很想继续去牵她的手。 就在这时,祝白芍身体突然向后倾斜,祂连忙扶住了她的肩膀。 就看到祝白芍冲祂眨了眨眼,双眸波光潋滟,在祂有些呆愣的目光下,轻轻舔了一下祂唇边的唇肉,而后吻了一下。 一触即分。 暮昆克斯淡金色长发随风向后飘去,刚好露出了祂瞬间嫣红的耳尖。 淡金色的眸子也亮亮的。 祝白芍坐直身子,心中对系统道:“没想到练舞的腰上功夫,不是用在床上,就是用在这上面,归根结底,全用来哄男人了。” 系统道:【可是我看宿主你还挺享受的呀。】 祝白芍但笑不语。 片刻后,她就觉得背上覆上了一具温热的身躯,有个下巴埋入了她的肩颈,随后有满足的喟叹声和一对温热且柔软的唇瓣在她脖颈处摩挲。 立时便有濡湿感传来。 祝白芍绿色瞳孔微微放大。 这…… 明明上次连地方都找不对,这次怎么这么会调情? 前方的塞闰迪普却是听到了细微的声音,就要回头看,祝白芍眼疾手快地搂住了祂的腰,脸贴在祂背上,娇声道:“塞闰迪普,我有点累了,让我趴一会儿好嘛?” 塞闰迪普感受到在自己腹肌上轻轻移动的小手,心脏跳动速度加快。 …… 将渔民村的人安排好,他们才回了城堡。 城堡大厅。 精心雕琢的壁炉里燃烧着火焰,大大小小的弗洛雷斯家族先祖的画像悬挂于墙壁之上。 大厅上的水晶吊灯洒下光辉,将下方四周摆放的雪白长桌上的酒水和餐食、点心的瓷器和金银刀叉映照的耀眼夺目。 国王一身华丽长袍,站在二楼室内阳台,看着下方觥筹交错的贵族们,面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喜悦。 时间推到两个小时前。 祝白芍他们回到弗洛雷斯城堡,莫雷拉一路上听闻了鱼怪大举入侵的事情,立马带着等候她多时的骑士告辞,在赫拉库的依依不舍下,返回了科尔公国。 祝白芍则是在城堡中央一块占地面积极广的草坪上见到了国王。 “父亲。” 当她和赫拉库行礼后,暮昆克斯和塞闰迪普心中齐齐一动,塞闰迪普更是直接跟着喊了一声“父亲”,不过却是没有行礼。biqubao.com 作为神祇,还没人敢受祂的礼。 暮昆克斯嘴唇张合了几下,最终没有像塞闰迪普一样喊出口。 国王一直记挂着两个孩子契约龙属的事情,过来后他来不及打量青羽龙亚伦和冰龙阿切尔,苍蓝色的眼眸就是微微一眯,为女儿身边多出来的两人的容貌和气质感到惊讶。 这时听到耳边多了一声父亲,他才恍然回了神。 这下子国王的目光更多的是徘徊在塞闰迪普身上,毕竟他刚刚看到是这个紫发紫眸的美少年跟着喊他父亲。 看祂站在祝白芍身边乖巧懂事的样子,国王心中有了些许猜测,对祂温和地笑了笑。 ‘蕾嘉娜成功契约了龙属,自己以后肯定是要传位给她的,这少年生的漂亮,即使没有龙属,靠这张脸,做蕾嘉娜的情夫也够格了。’ 国王又瞥了一眼另一边的暮昆克斯,这位显得有些高冷,面上古井无波的,看不出想法,只好点了点头。 众人一番寒暄之后,祝白芍看了眼暮昆克斯和塞闰迪普,对着国王道:“父亲,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您汇报。” 国王之前也注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血迹斑斑,此时听祝白芍这样说,只以为她是要汇报路上遭遇的事,就收敛面上笑意,温声道:“那蕾嘉娜和我一起去书房吧。” 祝白芍听了这话,却没立即迈步,而是对着两位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的龙神道:“你们可以四处逛一逛,我等会儿去找你们。” 城堡书房之内。 祝白芍三言两语,逻辑明了的把鱼怪和亚兹拉尔的事情说了。 国王拧眉怒道:“若是一切的起因都是亚兹拉尔,那它一日不死,咱们这些国家,岂不是一日也没安宁?!” 旋即他又放缓了声音,“蕾嘉娜,你对那些平民的处置很好,过几年,我也就能放心地把这个位置交给你了。” “你没有受伤吧?” 他看着祝白芍身上脏污的衣裙,目中露出些疼惜。 祝白芍微微垂首一礼,绿色的眸子里满是信心,“父亲,我没事……我一直明白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道理,救赎子民是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看着国王端起瓷杯,抿了一口后,祝白芍沉吟半晌,低声道:“父亲,您就不好奇我带回来的那两位的身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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