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层游轮速度提到最快,一路朝着外海方向前进,短短时间内,竟已看不清陆地轮廓。 有监视近海船舶动向的海警发现了这一艘船的不对之处,联通了上面的无线电,要求他们停下,或返航,接受检查。 结果船上却迟迟无人应答。 看无线电电台一直响,负责驾驶游轮的毒贩烦了,直接抄起一根铁棍,砸了上去。 砰砰几声,驾驶室安静了。 游轮二层,霍沂南看着祝白芍,不解道:“你知道你现在在哪里吗?竟然还敢和我这样说话。” 祝白芍点点头,无所谓道:“我知道,我也没把你们放在眼里。” 霍沂南看着面色平静、口出狂言的祝白芍,竟然有些诡异的兴奋。 他斜视了一眼周遭笑出声的手下,看他们纷纷闭上了嘴,才挑起嘴角,“去把祝白芷带过来。” 有两人领命出去,而后从一间包厢里拖出了祝白芷。 祝白芷被绳索捆绑,雪白的裙子染上了灰尘,她的双脚胡乱地踢蹬着,用尽浑身力气,试图挣脱束缚,但每次挣扎都徒劳无功,被人直接拖着扔到了霍沂南和祝白芍中间。 她眼神中满是惊恐不安,抬头就看到了成对峙状态的祝白芍和霍沂南,她的嘴被毛巾堵住,发不出声音,只能用眼神示意,让姐姐救救她。 有个毒贩记恨刚刚祝白芍的口出狂言,直接蹲下身,一下撕开了祝白芷肩头的裙子,露出了一片白皙的肩膀,想要借羞辱祝白芷羞辱她。 祝白芍眸色骤然转冷,手中的手机被她掷出,看似缓慢实则迅疾的手机,旋转着砸向了那毒贩的手。 同时她的身体也猛地前冲,在那人吃痛收回手时,她灵动的身子便冲到了那人面前,跃起的同时,双腿像剪刀一样绞住那毒贩的脖颈,顺着落下的方向一发力,直接绞断了他的脖子,将他身体都甩飞了出去。 她的突然发难,让众人皆是愣了一瞬,然后就看到那个撕了祝白芷衣服的毒贩脑袋无力歪垂,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艹!” “臭婊子!敢杀我兄弟!” 这下不等霍沂南吩咐,这些人就朝着祝白芍冲了过来,想要给死去的兄弟报仇。 祝白芍一点也不怕,在他们冲过来的时候,不退反进,身形如脱兔般向着侧边两个体格稍微瘦弱一点的男子窜去。 先用肘击打在一男子的肩膀,而后双手抱住他的头一扭,咔嚓一声,她借力身体飞起,高跟鞋扫在另一个人面门,一个照面,又是一死一伤。 这下霍沂南也从软椅上站了起来,面色可怖,眼中却亮的出奇,他心中竟然还升起了征服欲。 祝白芍的格斗术华丽而又不失优雅,跑动,跳跃,都像是舞蹈,而不像是杀人术。 她翻滚腾跃,竟是一眨眼功夫,又把剩下几个人放倒,让他们没有了再起身的能力。 翻飞的墨绿色裙摆落下,祝白芍朝着霍沂南而去。 哒哒哒。 祝白芷斜躺在地上,她看着祝白芍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她的姐姐,竟然这么厉害的吗? 祝白芷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希冀。 她现在已经明白,霍沂南是恶人,是再不会回头的毒枭,只要姐姐救她出去,她以后都听姐姐的。 霍沂南却是上前,手掌攥住了祝白芷的纤细的脖颈,同时另一只手则是掏出了手枪,在腿上推了一下,让子弹上膛,他冷声道:“停下,不然我就杀了她。” 面对指着自己,黑洞洞的枪口,即使祝白芍知道自己带着可以刀枪不入的此符压怪花钱,仍是脚步一滞。 但一瞬后,她又继续面无表情朝前走,墨色的长发飘飘。 霍沂南对着她的右肩开了枪,子弹飞射而出,穿透了祝白芍肩头裙子的布料,而后停在了她的皮肤上,像是个旋转陀螺一样,在那里打转,直到失去力量落下。 ‘嗯,有点痒。’祝白芍心想。 子弹落地的声音,让现在包厢里还清醒的人都动了动眉头。 霍沂南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目光狠辣,手中的枪砰砰砰连射几枪,然后祝白芍裙子破了几个洞。 祝白芍垂眸,这是她最喜欢的裙子之一了,不可原谅。 看着祝白芍脚步加快,霍沂南冷冷瞥了眼身前的祝白芷,手下用力,咔嚓一声,扭断了她的喉咙。 鲜血从祝白芷唇角流出,她眼中神色茫然,明明姐姐过来救自己了,自己这是怎么了,头好重啊…… 祝白芍却是眉头一蹙,什么鬼,男主还真把女主杀了?真就一点感情也没有? 就她愣神的功夫,霍沂南转身从房间暗门跑了出去。 祝白芍那女人就是个怪物,枪都伤不了她! 看他跑出去,祝白芍也不着急,游轮就这么大,总能找到他。 她看着祝白芷的尸体,沉默了一会儿,蹲下来,用手合上了她大睁着、已经无神了的眼睛。 霍沂南也没有乱跑,他去让还活着的手下,去把救生艇放下,然后去游轮各处倒满汽油。 既然枪杀不死祝白芍,那就用火,他就不信,到时候整艘游轮燃烧起来,她还能安然无恙。 就算火烧不死她,游轮沉没,也能让她葬身深海。 …… 时间往前推。 港城,正和家人坐在一起,劝着外公的孟九安收到了祝白芍的消息,手机的特别关心响起,引得周围的舅舅、外公都看过来。 孟母放下水果叉,笑道:“是不是芍芍给你发消息了?快看看……” 他外公也是频频点头,声音苍老却有力,“和小姑娘在一起,就得热情一点。” 想到祝白芍,孟九安面色止不住柔和下来,手中捻动的佛珠停下,掏出了手机。 随后他的脸色骤然阴沉,指尖都开始颤抖。 孟母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发现不对,立马问道:“儿子,怎么了??” 孟九安猛地起身,看向舅舅,“舅舅,您是坐私人飞机过来的吧?借我用用。” 然后他对着不明所以的家人解释道:“芍芍被霍沂南抓走了,现在估计已经出海了,我要去救她。” 他面色冰冷,声音里的寒意几乎溢出。 这下子,屋内的人神色都变了,他们也或多或少听过霍沂南的名字,纷纷掏出手机,向着各方施压,去救祝白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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