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白芷开着车直奔城郊而去,期间,她的手机亮了灭,灭了亮,一直没有停歇。 霍沂南的名字一直浮现在她脑海,跟着一起浮现的还有那一张张让人不忍直视的照片。 呲—— 保时捷在空旷的公路上急刹,车胎和柏油地面发出摩擦,产生了刺耳的噪音。 祝白芷手拍在方向盘上,手腕上的玉镯和方向盘相撞,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路边路灯高悬,车内光线斑驳,只有手机锲而不舍地亮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 祝白芷抿着唇,虽然她和霍沂南刚认识没多久,但是她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心动,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人。 最让她心绪复杂,耿耿于怀的,是她在想着姐姐说过的话时,心中竟然也开始不确定霍沂南对她的感情了。 ‘一个心狠手辣的毒枭,你觉得他会爱上你吗?’ 祝白芷抬起头,朦胧昏暗的光线让人看不清她的具体表情,她嘴角扯了扯,伸手接起了电话,“喂……” 霍沂南此时正在别墅的泳池边慵懒地坐着,浴袍敞开,露出小麦色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肌肉线条,显得狂野不拘。 听到电话里祝白芷说要过来,霍沂南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他给她打那么多电话,也只是为了继续塑造好男友形象。 这时候的霍沂南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底都已经被系统扒了出来。 祝白芷这次进入别墅的心情,和她第一次过来时,那种羞涩、紧张的心情已经大不相同。 在灯火通明的游泳池边看到霍沂南,祝白芷的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加速。 “之前怎么一直没接电话?”霍沂南俊美的脸庞上透露着一种很浅淡的关怀,语调却显得极为亲昵。 祝白芷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四下里打量了一眼,突兀问道:“别墅里的保姆呢?” 霍沂南眉头一挑,他这别墅原先屋主着急出国,正好他想要报向日葵被抓之仇,就买了下来,作为临时落脚点。 别墅里装修家具齐全,倒省了他不少功夫。 他这里可没有什么保姆,上次那个也不过是他请来的临时‘演员’,嗯,专门来给他刷印象分的。 “保姆自然是下班了,你想见她?那明天我让她过来……” 霍沂南神态自若,一点都看不出撒谎的样子。 祝白芷眸子闪了闪,有心直接问他是不是毒枭,脖子却又像被什么限制住了一样,压根问不出口。 正走过来的霍沂南想去拉她的手,却被她条件反射地避让开,他眉头一动,发现了异样。 “我,我自己走过去好了。”祝白芷想起照片里,霍沂南手持三棱军刺捅人的画面,就有些发怵。 霍沂南眸子微眯,难不成她知道了什么? 两人进了室内,一时气氛沉默下来。 最终还是祝白芷沉不住气,她试探道:“沂南,你知道金三角吗?” 霍沂南确定了,祝白芷一定是知道了他的身份,那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疑问刚刚浮现,他脑海里就有一个曼妙多姿的女人扭着腰肢缓缓靠近。 祝白芍,又是你吗? “金三角,我知道啊,三不管的混乱地带,世界上最主要的毒品产地……” 霍沂南一双眸子紧盯祝白芷,邪魅笑道:“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我告诉你。” 祝白芷惊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大毒枭?” 此话一出口,她眉头就微微蹙起,放在腿侧的两只手都不由自主抓紧了沙发,心中忐忑。 霍沂南眉眼低垂,苦涩一笑,第一时间没有回答,而是起身去拿了两瓶啤酒,递给了祝白芷一瓶。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 霍沂南开始编一个身陷毒窝,身不由己,忍辱负重的故事,听得祝白芷都忍不住心软,放下心中芥蒂,小声安慰。 看着祝白芷不知不觉喝下半瓶啤酒,霍沂南嘴角诡异地勾了勾,眼神也逐渐变得暗沉幽深。 “沂南,你可以回头的,你金盆洗手,去投案自首,然后检举其他贩毒人员,就可以戴罪立功……” 霍沂南面色一僵,这女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随即他唇角微微一勾,翘起了一个不屑的弧度,这世上总有女人不自量力,妄想征服他,让他对她百依百顺,还美其名曰“救赎”,他本就是地狱,何需他人救赎? 这样的女人他杀了、废了没有一百,也有几十,不差她一个。 只是她现在还有点用处,还不能动手。 祝白芷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只是渐渐觉得头有些昏沉沉,眼前雾蒙蒙,而后不知不觉就昏睡过去。 霍沂南沉默地把酒喝完,才过去踢了她两脚,确认是真的昏死过去了,他就给手下打了个电话,让他带人过来,把这女人拉走。biqubao.com 而祝白芷的手机就落在了沙发缝隙里,在已经寂静无人的别墅里时不时响一下,等待着电量耗尽的时刻。 时间回到现在—— 祝白芍心中认定祝白芷失踪是霍沂南所为,也没有犹豫,直接打了报警电话。 警察过来时,竟然还是熟人。 是祝白芍第一次报警说有人在向日葵里贩毒,跟她确认信息的中年警察,和那个看到她就容易脸红的新手警察。 “阿sir,好巧。”祝白芍轻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小警察看着她,眼一下又直了。 而中年警察则是想起了被释放的霍沂南,脸色纠结了一下,才回了声招呼。 在落座后,中年警察终是解释了一句:“祝小姐,上次在您这向日葵里抓到的那三个人,其中两个非法持枪,已经被关起来,等法院审判,还有一个,身上既无毒品,又没有枪支,还请了道上名气极大的律师出面……被无罪释放了……” 祝白芍知道,霍沂南没那么容易栽,那时候只不过尝试一下,能给他添堵也是好的。 她把垂到胸前的卷发拢到身后,一刹那的冶艳风情,直接让小警察咽了口口水,祝白芍笑道:“这有什么……我相信警察同志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混蛋,总是能抓住坏人的……” “我这次报警,可不是为了毒品,而是为了我妹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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