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祝白芍停车的功夫,她就看见了不下三拨人上去要联系方式,还都是长得有些小帅的年轻男子。 纵使祝白芷眉间有化不开的忧思,她也没有不耐烦,而是温和有礼地拒绝他们,惹得那些人被拒绝了都恋恋不舍地,一直回头观望。 “祝白芷。” 听到熟悉的声音,祝白芷才抬起了头,看到一身黑色西装的祝白芍,她表情微微一愣,停了一会儿,才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姐姐……?” 原主是个不爱打扮的,但这一个月来,祝白芍却是默不作声慢慢开始改变。 现在以祝白芷的反应看来,较之以往,变化不小。 祝白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穿着一身中规中矩、没一点特色的女士黑西装,蓬松的黑色头发遮住了额头和半张脸,但仅仅是那露出的,浓长的眉睫,嫣红的唇瓣,如雪的肌肤,高挑的身材,再加上那几乎崩裂真丝内衬扣子的傲人上围,即使她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也忍不住让人生出探索欲。 禁欲又勾人。 “嗯,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妈妈她……” 祝白芍说到一半就顿住了,语调也带了些哽咽。 祝白芷来不及感慨姐姐的变化,听到她提起妈妈,顿时泪水盈睫,眸子里意外里带着两分委屈,同样哽咽道:“妈妈怎么会走了呢……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 她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唇,有些颓然地蹲在了地上,任由泪水如珍珠般滑落,“我不是不想回来,我只是签证出了问题,被海关拦下来了……呜呜呜……我,我不是不想回来的……” 祝白芷是和同学一起出国旅游去了,听到母亲出事,她就想飞回来的,但是签证出了问题,欧洲那边的海关根本不放行。 祝白芍垂头看着她,淡淡道:“那你怎么不去找大使馆?” 原剧情里就是这样,原主女好像是被扣掉了脑子里关于国家的那部分,出了事不会报警,不会向国家求助,只会自己等着,自己擅作主张。 看着祝白芷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祝白芍心中撇了撇嘴,而后又像是不怎么在意地转移了话题。 “之前我在手机上给你发了妈妈的墓园位置,你回来后有去看过她吗?妈妈去世前很想你。” 祝白芷抬起头,灯牌的光打在她精致的五官上,那红红的鼻尖和眼眶,以及似水潭般波光粼粼的眸子,都让她显得娇怯、纯洁。 白色的裙子在光照下,有了一圈淡淡的光芒,让她自带滤镜。 “我一下飞机,就赶去了墓园……” 说着,祝白芷的眼泪又要落下。 祝白芍注意到不时就有人朝她们这里看,目光意味不明。 毕竟祝白芷看起来美丽又脆弱,而她穿的则是有点“凶”,现在两人一蹲一站,倒像是祝白芍在欺负她一样。 “……要不要去向日葵的包厢里坐会儿?”祝白芍无奈提议。 然后祝白芷不出意料地轻轻摇头拒绝了,而后她站起身,动作轻柔地抹掉眼角的泪水,嚅嗫着开口道:“姐姐,妈妈已经去世了……你,你不如把向日葵关了吧……”m.biqubao.com 她已经知道了祝妈妈的遗嘱,也拿到了别墅的房产证。 在知道姐姐已经继承夜总会时,她很是不敢置信,姐姐怎么能去做夜总会妈妈呢?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姐姐,你把夜总会关了,我们一起继承别墅,我们都是名校的毕业生,都能找到好工作,也足够我们在广城立足了……” 垂眸静静听着祝白芷话里话外对向日葵的嫌弃,祝白芍未发一言。 祝白芷终于察觉到了她的沉默,有些不解地唤了一声,“姐姐?” 祝白芍终于抬眸直视她,眸光流转间眼底的神色既温柔又晦涩,“祝白芷,你知道向日葵意味着什么吗?” “向日葵是妈妈带我们逃离大山后的家,是妈妈为我们提供生活保障的地方,是妈妈的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妈妈死前的执念……” “而且我不是告诉你妈妈是怎么死的了吗?想要为她讨回公道,那我就需要权,更需要钱!” “而你说的打工?打工这辈子是不可能打工的,不仅赚不到钱,还要被老板骂……” 系统:【噗嗤,啊,Σ(?□?;)对不起宿主,我不是故意笑的,我经受过严格的训练,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 “姐姐!” 祝白芷听不下去了,眼角流着泪,有些崩溃道:“可是那是夜总会!我的妈妈是夜总会妈妈,我的姐姐也要做夜总会妈妈吗?” 祝白芍一双媚眼瞬间变得异常冰冷,她红唇轻抿,“所以呢?妈妈开夜总会挣得钱供你吃供你喝,你现在觉得这钱脏了是吗?” 她的话里带着些冷漠地嘲讽,让祝白芷不由自主缩了缩肩膀。 而祝白芍则是默不作声地打量她,在心中对系统道:“系统,你看她的穿着,看着普通的小白裙是华伦天奴新款,应该3w左右,脚上的鞋子香奈儿的,2w多,背的包也是香奈儿的,嗯,迷你手袋,4w左右,她身上最贵的是手腕上那个手镯,高冰飘绿,种老又水润,应该在50w左右……” “所以她在说什么鬼话?” 系统:【等等,等等,宿主你说的有点快,我需要去查找一下这个时代的奢侈品资料,我对这方面了解不多……】 祝白芷的瞳孔微微放大,而后她很是伤心道:“姐姐,你怎么这么看我?我只是想让你过正常的生活!” 祝白芍叹了一口气,钥匙圈在手指上转了个圈,她无奈道:“我知道了,你是好意。” “但我已经决定了,要把向日葵开下去,你也不用再劝我了,你自己也要开学了,乖乖回去读书吧。” “对了,妈妈留下来的流动资金也按照遗嘱让银行打给你了,你应该收到了吧?我记得你的钢琴学费快要交了,需要我这边直接打给你的老师吗?” 祝白芷哽咽声一顿,而后弱弱答道:“钱我已经收到了,钢琴老师的费用我可以自己支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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