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谷之所以名为蛇谷,就是因为谷中常有毒蛇出没,毒死过不少樵夫、猎户、捕蛇人,久而久之,便成了一处常人勿进之地。 这都源于它有一蛇窟,每年都有数不胜数的各种毒蛇来此交配,繁衍。 而毒老魔一生钻研毒药,发现此地后便在此定居,又在唯一一个入口设下了九绝阵,入阵者十死无生,但天无绝人之路,也留了一丝生机,便是祝白芍进谷的路线。 这不得不说原主运气好,竟误打误撞过了那九绝阵。 南烛举着火把在前方引路,随着深入,祝白芍看着周遭的绿植花卉也不如白日里醉人,在昏暗月色下反而显得影影绰绰,张牙舞爪,很是可怖。 她不由跟紧了南烛,心下有些隐隐地后悔。 也不知走了多久,祝白芍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逼近,似乎在她看不清的地方有许多东西在她身侧游走。 空气中也隐约传来了一种她从未闻过的异香。 祝白芍叫南烛停下,抓住他的手臂,把火把朝着四周照去。 这不看也罢,一看,祝白芍险些惊叫出声,额角也有涔涔薄汗冒出。 他们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成百上千条颜色各异,头角峥嵘的毒蛇,正嘶嘶吐着信子将他们两个包围,景象之可怖,让祝白芍头皮发麻。 她一个娇生惯养的丞相千金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慌张后退一步,抓住了南烛的衣袖,声音颤巍巍,“蛇……好多蛇……” 许是她的声音惊动了正在发情期躁动不安的蛇群,自那树梢黑暗处,猛地窜出一条黑影,直直扑向祝白芍的面门。 她吓得尖叫一声,直接转身扑进了南烛怀里。 南烛将她护在怀里,手掌快若闪电地将那黑影捏在了手里,伸长了手臂,稍微拿远了一些。 那黑影是一条通体漆黑的细长小蛇,头呈三角,有着淡红色纹路,蛇信鲜红,正不甘心地用蛇尾缠着他的小臂,嘶嘶地吐着信。 随后南烛左手手腕团成一个镯子的小青蛇抬起了头,像是王者抬眸,周围的嘶嘶声瞬间消失。 小黑蛇看到小青蛇反而更激动了几分,蛇信不再吐,尾巴却是跃跃欲试地想去勾小青蛇。 “小青竟这样厉害?!” 不知何时已经在南烛怀里转过身的祝白芍小声感慨,而后又挑眉道:“这小黑蛇是不是认识小青?” 南烛手一甩,便把小黑蛇甩飞出去,语气不疾不徐,“那是蛇谷里除小青外最毒的蛇,它想和小青交配。” “啊??” 祝白芍看着已经缩回去的小青,眨了眨眼睛,她这才知道小青不仅可以解毒,自身也有剧毒,怪不得南烛不让她碰。 “我不知你这样怕蛇,我们回去吧。” 南烛左手微抬,不知从身上何处摸出来的药粉轻轻朝着四面撒去。 “啊?不是还要去蛇窟……” 祝白芍现在就怕得不行,还不知道去蛇窟会怎么样,光是想想就毛骨悚然。 “不必了,刚才我已经洒了催情药粉,我们走吧。” 说罢南烛就揽着祝白芍的纤腰朝回走了。 祝白芍看着四周的蛇,小心翼翼地从蛇群穿行而过,压根没有注意她和南烛的亲密接触。 垂眸看了眼在他怀中有些花容失色的祝白芍,南烛眸子闪了闪,默默改变了方向。 直到走到汇入水潭的溪水边,祝白芍才放下了心,转而注意到了两人的姿势,俏脸一红,立马退出了他的怀抱。 南烛却是把火把探入水中,将其熄灭了。 眼前的光亮倏然消失,祝白芍心下一惊,身体不由自主上前一步,又抓住了南烛的手臂,不满道:“南烛,你干嘛……” 话音未落,她就看到了溪水边芦苇等植物中亮起了零零落落的点点星光。 一点,两点,三点…… 没多久就有无数只萤火虫纷纷扬扬飞起,扑闪扑闪的点点流萤,仿佛天上的星星散落人间。 她从未见过这样美轮美奂的景色! “春日怎么会有萤火虫?” “蛇谷此处气候温暖,一年四季都有萤火虫。” “这样啊……” 祝白芍看着漫天流萤,有一种置身星海之中的错觉。 然后她去折了根柳枝,以柳代剑,纵身起舞。 那身绯色的长裙竟不比缀满珠宝的舞裙逊色,反而更多了几分英媚多情。 婀娜柳腰勾人胆。 恍然如梦,剑舞惊鸿。 南烛神色怔怔地看着漫天萤火中起舞的祝白芍。 有一瞬间,他就像是忘记了如何正常呼吸一般,直到身体传来不适感,他才恍觉,默默攥住了手,而手心也沁出了汗水。 沉溺在静谧的浪漫荧光中,直至月上中天,他们才回了山洞。 “系统!系统!刚刚那段舞剑保存下来了吗?我觉得画面一定很唯美,浪漫!” 祝白芍躺在床上时还回想着刚刚过去漫天流萤,真的有一种静谧的唯美感。 【宿主,已经保存了。这个气运之子之前那么木讷,那么呆,今天是开窍了吗?!竟然带你去看萤火虫海,震惊我一整天!】系统表示它被惊呆啦! 祝白芍心中撇了撇嘴,“他哪里是突然懂了浪漫,他是觉得我被蛇吓到了,补偿我呢。” 【那也很浪漫啊……】系统小声嘀咕。 这一晚过后,祝白芍和南烛之间的氛围像是变了,又像是没变。 白日里南烛仍是时不时去蛇窟查看群蛇交配,或者取毒液制毒,而祝白芍则是在山谷里抓野味,摘野果,捣腾着做各种美食。m.biqubao.com 期间祝白芍在水潭边练剑,南烛有时也会过来观看。 祝白芍还趁机问了他蛇谷的功法,南烛倒是没有隐瞒,而是直接写下递给了她,还淡淡叮嘱了一句,蛇谷功法属阴,不适合女子修炼。 只可惜,祝白芍根本没听进去。 在南烛出去后就偷偷强行运转功法,任性妄为,而后和她身上原本修炼的功法起了冲突,阴气在体内四溢,浑身气血逆流,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软倒在床上动弹不得。 等南烛回来看到她惨白着一张脸,一动不能动,便猜到了发生了什么。 默然看了她片刻,直看到祝白芍心虚地移开视线,他才过去给她把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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