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妹妹心心念念的先皇得知她的死讯也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便没有了然后。 云珠公主继承了她母亲对爱情的憧憬,甚至更胜一层,满脑子情爱,动不动就一副你不理解我,你好庸俗,你好无趣的神态,没有一点皇家公主的雍容典雅。 “怕是不行,探花郎出身江南,身上可是有着一门婚约的。” 太后叹了口气,她虽然贵为太后,又不会强硬地以势压人,让人解除婚约。 云珠公主的婚事真是让她愁白了好多头发。 但在她心中,还是自己的儿子更重要,又开始劝他去后宫嫔妃处看看,怎么也不能让人发现他畏女色如虎。 太后何尝又没尝试过其他方法呢,就连她看不上眼的下药都做过,结果皇帝宁愿泡一夜凉水,也不愿意碰女人,真是让她愁死了。 …… 等到祝白芍进京都已经是三月底了,官道两侧的桃花开的正盛,桃红柳绿,一派春和景明。 祝父在京城也购有宅子,足可以做落脚之用。 祝白芍上午进京,中午就接到了云珠公主的旨意,让她傍晚入宫赴宴。 甚至李胜嘉也让人带了句警告的话,让她晚上不要惹公主不高兴。 喜儿担忧又气愤,“小姐,公主来势汹汹,咱们该如何是好?” 至于那个晦气男人,喜儿都不屑去骂了。 祝白芍这一路上做足了伤心欲绝的模样,接到消息,终于打起了精神,在心中对系统道:“剧情走得好慢,终于到这一步了。” 系统:【但我看一路上你游山玩水,再加上演来演去,还是蛮开心的。】 “我要去,要去看看让李郎移情别恋的公主是何模样……” 祝白芍强颜欢笑,眼睛里也没了往日里谈起李胜嘉时的光亮。 即使憔悴,她也是美得,只是比起从前的明媚,更多了两分柔弱。 喜儿心疼极了。 都怪李胜嘉那个渣滓!还有那个公主,抢人夫婿!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今日赴宴,她一定要把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让那个公主自惭形秽! 这次进京,喜儿可是把祝白芍好看的衣裳装了几个箱笼,就怕进京见了公主露怯。 午膳祝白芍用的很少,还是喜儿劝了两句,说晚上还不知什么情况,吃饱了才有精神见机行事,她才多用了一些。 喜儿便拉着祝白芍给她细细装扮,决心要让小姐十分的美貌发挥出十二分的魅力。 傍晚云霞漫天,便有皇宫的人赶了马车过来接祝白芍,那些太监侍卫看到祝白芍时,一个个都看直了眼,不敢想象世上还有这般绝色美人。 而巷子里路过的人也都是色授魂与,一个个表情旖旎。 宴会在一片小湖边举办,那湖桃红柳绿绕堤,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周围一座八角凉亭屹立湖中,在晚霞映衬下格外美丽。 云珠公主今日不止宴请了祝白芍,还给一些官家夫人、小姐递了请帖,所以湖边花园里已经入座了不少人。biqubao.com 祝白芍被祝父千娇万宠着长大,自是明媚阳光,最喜着华衣锦裳,穿那些鲜艳的颜色。 今日她穿了一身石榴红缕金芍药纹长裙,三千青丝被绾成了飞仙髻,金色步摇别在鬓发间,胭脂施颊,芳姿绝世。 湖边不知何时已经挂上了琉璃宫灯,一侧的阁楼之畔,灯笼高照。 “祝家,祝白芍到!” 太监唱和。 祝白芍走进来的时候,步摇上的璎珞垂下,随着脚步轻轻摇曳,被烛光映衬的熠熠生辉。 那无可挑剔的皮相和骨相,让一众闻声抬头看过来的夫人小姐都一时哑然。 原来世上真有足以倾国倾城的美人! 怪不得世上男子皆爱好颜色,她们也喜欢啊! 秀色可餐! 云珠公主本来正轻柔笑着和旁边人说话,在看到祝白芍之后却怔了怔,白嫩的脸庞上樱唇紧抿,心中先是升起了惊艳和不敢置信,李郎口中的祝家女竟是这般模样吗? 转瞬她又开心起来,长相绝伦又如何? 李郎又不喜欢她,是她对李郎死缠烂打。 李郎已经与她两情相悦,发下海誓山盟,这祝家女注定是这场爱情故事里的失败者。 这般想着,云珠公主看向祝白芍的眼神里便夹杂了怜悯与隐晦的得意。 这般容貌又有何用?李郎不还是对你弃如敝履! 祝白芍:“系统,云珠公主是不是在同情我?” 系统:【改正一下,不是同情,是怜悯。】 祝白芍心里跟系统吐槽,脚下步伐却是没乱,走到云珠公主面前,轻轻俯身一礼。 “民女祝白芍见过公主。” 围观的众人打量着她们,祝白芍的动作很是规范,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草包。 而且,离近了看,她真的是肤如凝脂,脸颊白里透红一如芳蕊,鼻如玉梁,唇瓣丰润,眸子里像是含着水雾,眼角的泪痣随着眉眼微微动作,清丽又妩媚,让一众女子自惭形秽。 今日云珠公主穿了一身月白色暗花宫装,妆容一如既往的清丽,身上配饰也是素净,和明艳动人的祝白芍隔着桌案,一个站立,一个行礼微垂着头,倒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愈显明艳,一个略显寡淡。 微微垂头的那个竟比直直站立着的更像是皇室公主。 不少夫人小姐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云珠公主也在祝白芍近距离的美颜暴击下愣神了一会儿,听到附近有人说她是不是在故意为难祝白芍,不让她起身。 她压下心底的一丝嫉妒,绕过桌案去把祝白芍扶了起来。 “祝家妹妹,快起来。” 但她心里却很是委屈,她怎么会故意为难她呢?她只是有些愣神罢了。 连带着看祝白芍的眼神都幽怨了起来,想着她为什么在行礼后不立马起身呢?是不是故意给自己难堪? 祝白芍看着云珠公主,眼神比她还要复杂凄楚,就是眼前的公主让李郎移情,自己的三年陪伴照顾,比不过她的几面之缘。 “祝家妹妹,你就坐在本宫身边吧,我还想问问你有关李郎的事情。” 说这话的时候,云珠公主神态娇羞,眼含春情,一副小女儿动情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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