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孩子考上长郡中学本部高中难度大大增加。 这换那个家长都不乐意。 “这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考虑好了。” 听到伍安邦这么说,刘阳生立刻竖起耳朵,道:“伍书记,您说!” “现在你的学区房售价多少?” “标价2.1万,不能再涨了,当然,哪怕是这样,也很虚,实际购房中有打折,算下来均价在1.45万左右。”刘阳生笃定道:“算是小赚一点点。” “继续降价,如果降价到1.4万以下还不明显,就将实际购房价,降到1.3万。” 刘阳生听不懂了。 他一脸糊涂道:“现在不缺购房者……” “这不够,需要引发踩踏门式的抢购,迅速将一期楼盘抢购一空,这时候,很多犹豫的看房客,才会后悔,顺势推出二期学区房,这群人会迅速进行抢购,如此,方能保证二期学区房的销售。” 刘阳生连连点头,这个商业逻辑倒是不难懂,但他疑惑道:“一期已经购买到学区房的家长,如果抱怨学位增加,聚众闹事,要求退房怎么办?” 按照伍安邦的胃口,吃进肚子里的东西能吐出去? 那不可能。 但是一想到虎视眈眈的朱英键。 伍安邦叹息道:“退,所有退房者,全部封杀,不准再参与龙腾地产任何楼盘,同时,不得参与长郡教育集团旗下任何商业办学的入学。” “这,这……长郡教育集团能答应吗?” “答不答应是他们的事,怎么宣传就是我们的事。”伍安邦说着,一脸杀气腾腾。 这破事实在是把他搞烦了。 好在这帮能拿出上百万买学区房的都不是什么穷苦人家,应该闹不出什么大事。 这一点,龙腾地产有统计。 超过百分之七十八的购房者都是全款,根本无需银行贷款。 而且哪怕贷款,也是百分之五十以上的首付,人均杠杆率还不足两倍。 哪像十年后,丧心病狂的四十年房贷,两成首付,五倍的杠杆,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资本市场翻手为云的金融大鳄在做局。 接下来一个星期。 伍安邦任由匡晓阳那边,磨磨蹭蹭整理第一个月度的完整五星党支部勤政考评。 他一边接受各路中高层干部明里暗里的邀约和私下交谈,一边却将目光,密切关注着龙腾地产那边。 好在一切顺利。 购房者不是傻子。 龙腾地产实质性的降价后,短短五天,剩下的三百多套学区房就被一抢而空,甚至引发了有人溢价竞购。 但是,当周五,龙腾地产宣布将开启二期学区房,欢迎没抢到的购房者等候相关信息。 这立马引发了骂声一片。 这个周末。 伍安邦甚至没敢回湘沙,就住在了桃坪县。 骂人的很多。 但好在,退房者并不多。 也许是嫌麻烦,也许是被伍安邦那杀气腾腾的封杀令给吓住了,整个周末,一共才有三十多个购房者退房。 周一一上班。 伍安邦神清气爽,立马在常委会上宣布,开启二期土拍。 “要趁热打铁,不能拖,不能让其他购房者的热情冷却,明天中午就在县里酒店召开。” 对于这件事。 全县上下,竭力拥护。 一期土拍十个亿,可把不少县领导给惊住了。 学区房都这么暴利吗? 二期土拍还得了? 考虑到购房者的情绪,伍安邦也不敢做的太无耻,这次真的就只是放出五百套学区房,对应五百个学位。 早早收到消息的各路房地产企业,比起上一次,显然就认真许多了。 事实证明,均价过万是真的能卖出去。 既然如此,房企还害怕什么? 面对这种情况,星期二早上,伍安邦特意将刘阳生叫到办公室,嘱咐道:“五亿封顶,超过五亿,你就不要报价了,其他人爱抢救抢吧。” “那……他们如果七八亿拍下土地,盖的学区房卖不出去怎么办?” “那就打折促销呗。”伍安邦冷笑道:“商业本身就是充满了风险,反正都不是咱们桃坪县的企业,哪怕就是破产了,关我什么事?” 伍安邦为何如此卖力,亲自上阵给龙腾地产各种打广告促销? 因为龙腾地产背后是安海、安维集团。 伍安邦可以让他们小亏一点,就当是帮自己刷政绩了,以后有机会,再给他们搞一些政府项目赚回来就是了。 但是不能亏太多。 那会影响两家集团自身的正常经营。 但外地来的房企。 帮你宣传是本分。 不宣传,反正你土地出让金都掏了,县政府管不管都无所谓,减少学位竞争者,一期购房者还得给伍安邦竖起大拇指。 “5亿报价第一次,5亿报价第二次。” 中午的龙盛酒店大礼堂内。 拍卖师卖力的嘶吼着。 就连伍安邦也忍不住攥起了拳头。 “41号报价5.05亿。”拍卖师长出一口气,唾沫狂飞的激动挥舞了一下胳膊。 霎时间,土拍会现场想起了叽叽喳喳的声音。 这绝对是一个里程碑。 这意味着拿地价,一平都超过了1万,叠加建造成本,卖多少才能保本? 而且这还不止。 41号报价,似乎打破了其他人犹豫不前的决心。 “25号,5.1亿,25号5.1亿。”拍卖师激动的连续重复两遍。 在伍安邦和一众县委领导的惊奇。 原本在4.8亿后,卡着基本不动的加价,这一下,忽然像是开闸放水一样。 “17号,5.15亿。” “28号,5.2亿。” “21号,5.25亿。” 最终,3亿起拍价,经过长达51轮报价角逐,以5.55亿的吉利数字,落槌成交。 “换算下来,土拍成本就1.11万一平。” “是啊,太疯狂了!” “这学区房,我完全看不懂!” “伍书记,这一下,扣除长郡教育集团的3.5亿,咱们净赚2.05亿,对吧?” “哈哈哈,总算能够还完欠债了。” 现场房企负责人们,感慨唏嘘不已。 桃坪县的领导班子们,更是喜得一个个头顶青天,甚至已经有人在策划,准备搞个三期学区房。 但伍安邦清楚,这已经是极限了。 “好在,桃坪县的债务全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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