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老百姓的立场上来看,官场领导大搞裙带关系,说破了天,那也是不对的。 但换位思考一下。 很多公司,仓库看大门,这不需要什么能力,就是核对物资出入并登记数量,小学生来了都能干的井井有条。 但往往就是这种岗位,必须也只能用亲戚。 一旦用了外人,根本不知道每天仓库会莫名其妙的少了几件货,更有甚者,一夜把整个仓库给你搬空了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个笑话,说女财务会计,职业晋升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成为老板的情妇、小三,一条是进监狱服刑。 桃坪县新任刑警队长李栋,如今人尽皆知,是伍安邦面前的头号红人。 但李栋有如今地位,仅仅只是因为他能力突出吗? 徐旭为什么会放心的派他冒险去湘沙市抓记者,而不是随便点一个将? 带着一肚子的人事调整安排,伍安邦卡在周一,回到了风平浪静的桃坪县。 但是很快,在例行的县党委常务委员会议上。 伍安邦敲着桌子,很快告诉众人,不平静的时刻要到来了。 “五星党支部勤政考评第一个月周期,已经满了吧?”伍安邦扭头看向县委副书记匡晓阳。 霎时间,会议室上深色轻松的一众常委心头一紧。 “好,那尽快核对!” 看到匡晓阳点头,伍安邦催促道:“县财政本就不富裕,抽出资金,搞这个五星党支部勤政考评,可不只是为了给全县勤奋的前三分之一干部发奖金。” 有奖就有罚。 要不然真以为我伍安邦是财神爷? 桃坪县可没有这么充裕的财政大搞体制福利派发。 对此,反倒是常务副县长王小峰第一个站出来反对,道:“伍书记,我的意思是,这第一个月,能不能先记账,不做实际人事调动,以三个月或半年为一个周期,如果有些人仍旧不思悔改,再进行严厉惩戒?” 屁话! 要是这样的话,伍安邦跑去京城炫耀一圈,收到一大堆人事调动托付,怎么给人家交差? 没有空缺岗位,哪来的插队干部? 不过伍安邦环视一圈,最终目光落到了王小峰的身上,道:“好吧,基层科员就先记账,但是身兼党政职务的领导干部不行。” 反正伍安邦收到的委托,都是谋求官阶,又不是跑来桃坪县当基层公务员的。 党政领导干部干掉一堆,正好腾出空位。 “我知道,桃坪县的懒政、惰政不是一天形成的,也不是一天能改变的,我也知道,你们背后肯定有很多人说情,有很多人确实有实际难处,但是如果第一步迟迟不迈出去,那岂不是空唱戏,吆喝半天,一个板子没打下去,县党委的威信如何确立?” 听伍安邦这么说。 其余人也纷纷耷拉脑袋。 看来伍书记是打定主意,不见血,不收刀,必须得狠狠整顿一番了。 随后讨论的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根本没人关注。 和伍安邦不同。 县委其余领导对于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的申报,并不抱有什么希望,感觉太难了,再加之伍安邦杀气腾腾的表示要严肃处理一批干部。 一众常委,都心不在焉的盘算起来。 那些干部要保? 那些要放弃? 莫迎春、王小峰、王文斌固然是伍安邦的心腹干将,但他们的心腹,是伍安邦的心腹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小九九。 对此,伍安邦也不管。 “我知道国家经济技术开发区很难搞,但这就和高考一样,一年搞不成,咱们还能第二年继续申请,别气馁,先做起来。” 看着一群人还是懒洋洋的,伍安邦皱着眉头拍了拍桌子,强调道:“这件事,我亲自牵头主持。” 这一下,其他人总算勉强打起精神,喊了几句全力拥护的口号。 为什么伍安邦明知很难搞,还要搞? 因为这是肉眼可见,他在桃坪县县委书记岗位上,最后一个能够争取的大政绩。 没有人可以预测未来。 桃坪县就是这么大一个池子,经济短时间不能大变动,上马不了其他工程,就不存在政绩。 没钱你什么都干不了,不干事虽然说不会出错,但也没政绩,没政绩刷不了履历,就很难升职。 而偏偏,更要命的是。 “我大概还得在桃坪县县委书记的位子上熬个三四年。” 因为他太年轻了。 今年还不到30岁。 县委书记已经是正处级干部的no:1了。 再调动,没有太大变故的话,他必须升副厅级,而且有很大概率是直接一步到位,进入市委常委会的那种手握大权的副厅级。 哪怕是像刘正阳那种不进市委常委的副市长,伍安邦顶多过渡一年半年,还是要进市委常委的。 因为他资历熬到了。 再卡着不让升,那就是有人故意打压。 “对,我就熬,最好能躲在桃坪县把朱英键给熬走,等到13年张知行回楚州,我就去抱大腿。” 伍安邦拼尽全力,岳父协助,龚铭辅和项南火力全开。 最终也只是干掉了刘正阳。 符英华? 看样子,应该会带薪休假一段时间,之后哪怕升不了副部级,依然也是正厅级实权干部,调往其他地方。 至于朱英键,伍安邦完全没辙了。 面对这位敢给王家午上眼药的省委三号人物,伍安邦只能当缩头乌龟,先避其锋芒。 “书记,刘部长刚才过来问了一下,你晚上有没有空?” 正在把玩着签字笔发呆的伍安邦,眼皮一翻,看向邹宏建道:“那个刘部长?” “统战部的刘德安刘部长。” 呦,县委常委啊! 不过在伍安邦这里,和透明人差不多。 以前站队不积极,现在伍安邦要拔刀见血了,赶紧跑来约见伍安邦。 “可以嘛……只要不暗中使坏,都是可以谈的,我没那么霸道。” 听伍安邦这么一说。 邹宏建心头一松,刘德安其实不知找了他,还托关系找上他家亲戚了。 “等等,你别急着走,我有话问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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