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立平喜气洋洋的前来汇报,《湘沙日报》新社长很识趣,看到字据后,果然应允,保证会按照伍安邦和李元庆的字据,继续刊登广告,免费为桃坪县学区房打广告的。 这算是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只不过一想到匡晓阳那计划八千万,重建基层党群服务中心。 贵吗? 真不贵! 因为伍安邦第二天在看报纸时,发现湘沙市一个郊县区级单位,仅仅是为了夯实基层党群服务中心,就直接批了11.7亿! 可以说,匡晓阳这八千万已经很节省了。 “可问题,八千万也不够啊。” 八千万只是匡晓阳的粗略计算。 保险起见,伍安邦得留1至1.1个亿。 如此一来,县政府手上财政缩水至一个亿。 而现在,还只是五月。 距离度过这个财年,还有大半年之久。 “看来还是得专心卖地,大搞土地财政啊。” 伍安邦抄起电话,将龙腾地产的刘阳生叫了过来。 “小区设计施工图出了吗?” “出了,出了,售楼部都快装点好了,计划下周二,就能开门接待购房者。”刘阳生连忙笑道。 “看来很顺利……这几天,有没有购房者主动上门询问?” 刘阳生点头道:“有,主要是县里一些人,宜山市那边有不少打电话咨询,一听售楼部还没准备好,就表示人先不过来。” 这符合伍安邦最初的判断。 桃坪县才几个有钱人? 但凡有点钱,大多不是向宜山市跑,就是搬家去省会城市,甚至北上广。 虽然地处长江以南。 但楚州省经济并不发达,和北方很多省一样,属于典型的人口外流区域。 这导致县城原本不多的富户,也都搬走了。 “接下来动作麻利点,周末别歇着,能早一天让售楼部接待人,就早一天!”伍安邦说着,拉开抽屉,将李元庆写下的字据,递给刘阳生看。 之前在电话中,伍安邦提醒过他。 但刘阳生一看字据上白纸黑字的《湘沙日报》宣传,还是喜得眉开眼笑道:“伍书记,有你如此尽心尽力的前后帮忙宣传,这学区房保证会引发抢购热潮。” “行了,别拍马屁了。” 伍安邦挥了挥手,若有所思道:“你再找找设计院,就在龙腾小区旁边,再物色一片土地,按照一千套房子的规模,做一个粗略规划。” 刘阳生大吃一惊道:“伍书记,您的意思是,长郡中学要扩容……” “无非就是再找长郡教育集团增加几个直升名额的事,我去和谈,你不用多想,做一下规划。” 土地财政太美妙了。 一出手就是十个亿,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伍安邦想试试,再玩一次。 于是,第二天周六。 回到湘沙市的伍安邦,把长郡教育集团的吴志安再度约了出来。 比起之前,吴志安此时可热情太多了。 “伍书记,您可总算来了,请,快,里面请!”吴志安早早到酒店门口等候,身旁还带了两个风姿绰约的气质美女,看的伍安邦直皱眉头。 这老小子,想要干什么? 事实上,长郡教育集团在和桃坪县这一次合作办学中,虽然赚了不少,但并没有赚取太多的超额利润。 不过,伍安邦的玩法,却给吴志安打开了一扇崭新的大门,让他恍然惊觉,长郡教育集团原来这么值钱? 于是,这一次吴志安再也不敢让伍安邦等他了。 不仅提前一个小时赶到。 仔细安排了菜肴和酒水,还特意带了集团的两位女公关美女。 当然,只是作陪。 就像是包厢中花瓶一样,增添一抹风景雅兴。 尽管如此,伍安邦还是很不适应,强忍着忽视这两位女公关,看着那笑的后槽牙都露出来的吴志安,奇怪道:“最近谈成不少办学项目吧?” “没有,还没……我计划好好复盘伍书记您的这一手神来之笔,然后再去找那些希望联合办学的地方政府谈。” 听到这恭维的马屁。 伍安邦直接忽略掉,反问道:“既然吴总这么钦佩我的方法,不妨,咱们再合作一次?” “再合作?” 吴志安立马打起精神,坐姿端正,洗耳恭听道:“伍书记,您说!” “就是在现有的桃坪县长郡中学分校基础上,再给我一些直升名额,配备一些长郡中学的教师,相应的,每年由龙腾教育,多给你一笔办学费。” 吴志安静等片刻。 见伍安邦没在说话,连忙点头道:“没问题,这个简单,不过价钱……” “价钱不能变!” 伍安邦丑话说在前面。 吴志安脸色顿时就不好看了。 “伍书记……你不能这样啊,你一片学区房卖出去,好家伙,转手十个亿,我们长郡教育集团五年才2.7个亿,这模式,不太行!” 简而言之一句话,吴志安嫌自己赚少了。 当然,他还算一个本分的商人。 虽然嫉妒眼红伍安邦之前的卖地神仙操作,但毕竟长郡教育集团已经签约了,你自己对自己估值太低,怪得了谁? 非但如此,吴志安反而将伍安邦当成了事业导师,为他开拓出一条赚钱大道。 故而,这次接待伍安邦,显得十分热情隆重。 但让他再割肉贱卖长郡教育集团的价值,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吴总,你知道什么叫样本工程吗?”反问道。 吴志安意兴阑珊,道:“伍书记……” “现在均价1.5万的桃坪县学区房,已经在周边县、市引起了不少的关注,但这还远远谈不上轰动全省。” 吴志安看着伍安邦那自信满满的样子,迟疑一下,谦虚道:“伍书记有何高见?” “1.5万均价,在湘沙市高端楼盘不少见,但如果我小小一个桃坪县,学区房均价卖到2万一平,3万一平呢?” 啥玩意? 吴志安瞪圆双眼道:“伍书记别开玩笑了,放眼整个湘沙市,两万的楼盘好像有,但三万的楼盘,除了高端别墅,我还真没听说过。” “所以,咱们才要干一票大的!”伍安邦身体前倾,一脸自信满满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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