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安邦笑了,不过是被气笑的。 这混蛋敢出去当众说这话,绝对要被人在背后打黑枪。 “这想法很好,不过以后就别想了!”伍安邦扬了扬手,示意他赶紧滚蛋。 严格来说,李维出发点不算坏。 就是这毫不在乎底层公务员生活质量,只为讨好领导的谄媚操作,让伍安邦实在是接受不了。 将心比心,县政府底层公务员确实铁饭碗,但一个月到手工资才多少,就逼他们去背一百多万的贷款? “要是湘沙市公务员,还差不多,不,宜山市也好……尤其是市直机关。” 伍安邦喃喃着。 双眼忽然一亮。 抄起电话,就给刘阳生打去,道:“去宜山市宣传卖房的时候,可以打一个宣传口号,夫妻双体制内,可以给95折优惠,记住,仅限宜山市公务员。” 这不是死道友不死贫道。 宜山市公务员水平,明显高于县级干部。 两口子如果都是公务员,背上一百万贷款,应该不算太难熬。 未来十年,是房地产的黄金十年。 房地产兴盛的背后是什么? 是土地财政,土地财政延伸下去,对应的是地方政府财力充沛,公务员待遇自然也是扶摇直上。 为了帮龙腾地产卖房。 伍安邦也是无所不用其极,彻底化身房产推销小能手。 就连周末回家,都在蛊惑妻子黎慧瑶道:“上班后,去你们单位帮忙打听打听,谁要来桃坪县买房,一律九五折。” “谁去你们桃坪县?”黎慧瑶都被逗笑了。 伍安邦有理有据道:“湘沙市的中学生,来到桃坪县那学习基础可谓遥遥领先,靠个年纪前六,概率很大,一旦赌中了,那可是直升长郡中学本部高中,哪怕考不上,在我们桃坪县,也有来自长郡中学的主课老师授课。”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从湘沙市跑去桃坪县上学,家庭是不是要抽出一个人陪读?”黎慧瑶歪头反问道。 伍安邦张了张嘴,然后开始挠头。 这倒确实。 如果老家在桃坪县还好说。 如果不在,人生地不熟,放心孩子一个人待在桃坪县吗? “这个……很多中学生,别说桃坪县,那北上广还不是一大堆家长陪读?”伍安邦反驳道。 怎么来我们桃坪县陪读,就成负担了。 “我不是在和你抬杠,你别那么激动,我就是在和你陈述一个事实,如果是我的话,不会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长郡中学本部高中名额,跑去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黎慧瑶就事论事,一本正经的分析道。 伍安邦想了想,一拍大腿,掏出笔记本,立刻开始记下一个重要注意事项。 “尽量利用本地关系,劝说在湘沙生活的桃坪县人回家乡买房。” 黎慧瑶偷瞄了一眼伍安邦认真做的笔记,忍俊不禁道:“你这些都太零碎了,东一榔头,西一棒槌,我给你说说买房的核心是什么。” “什么?” “炒股!” 伍安邦抬起头,一脸诧异道:“低买高卖,赚差价?” 黎慧瑶轻轻点头道:“什么刚需都是瞎扯,什么地段、学区也一样,只要你能让人相信这房子日后有人接手,而且是会以高价接手,甚至于抢购,哪怕不给学区,一堆人也会抢着买。” 对于黎慧瑶的见解,伍安邦不敢小觑。 他给黎慧瑶说过,没事就去帮咱家买点房,这是基于伍安邦知道未来房价会涨。 但伍安邦自己从来没有站在一个购房者的角度,充分的去进行筛选和思考。 所以黎慧瑶此时的说法,是绝对意义上的买家核心思维。 “那我要怎么营造这种宣传?” “简单,涨价啊,今天五千,明天五千五,后天六千,其他人一看这速度,哪里还管什么理性分析,先抢一套,坐等升值再说。” 说完,黎慧瑶指着伍安邦小本本上记录的那句,道:“你这个和长郡教育集团五年合作是很大的缺陷。” “五年后的不确定性,会增加购房者担忧房子卖不出去?”伍安邦若有所思道。 “对,买房是升值,别到时候孩子没考上长郡中学本部高中,自己这房子还因为长郡教育集团不再合作,而失去了潜在买家,那岂不是砸在自己手里了?” 伍安邦恍然大悟。 对啊! 对于购房者而言,什么都是虚的,只有真金白银,才能打动他们。 必须得给他们充足的信心。 伍安邦立刻在小本本上写下‘摇号买房’、‘每日限数’、‘雇人排队’、‘舆论哄抬’等等一系列在日后房地产市场屡见不鲜的基本操作。 一旁的黎慧瑶看的目瞪口呆。 虽然只是含义有些模糊的简单描述。 但她还是立马跟上了伍安邦的思路。 “你可真缺德!” 好半响,黎慧瑶止不住摇着头,给了丈夫一个评价。 这让伍安邦十分不满道:“这怎么能叫缺德?这是正经的营销策略,营销,你不懂就不要乱说话!” “就你们那穷乡僻壤,教学质量时间一长,谁知道会不会下滑?长郡中学的直升名额,谁知道某天会不会消失?你把人忽悠去上百万买个房,最后要是卖不出去,你就等着被人戳脊梁骨骂吧。” 黎慧瑶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对此,伍安邦极度不认同。 至少有他在桃坪县一天,这种事绝对不会发生。 但他能永远待在桃坪县吗? “老婆说的对,还是得增加购房者长期持有的信心,不说未来升值,至少得让购房者明确看到,一旦孩子毕业,这房子绝对不能贬值,唯有如此,他们才能放心大胆的购买。” 无论是湘沙市还是宜山市,或者隔壁的娄山市,以及其他周围临近县城。 能来桃坪县买房的,绝对是为了学区。 他们不存在居住需求。 故而,房价长期的稳定,至关重要。 “自古以来,杀头的买卖有人做,赔本的买卖没人干。”伍安邦收起笔记本,思考应该如何立竿见影的建立购房者长期持有信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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