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议闹事,不仅没有处罚,反而还要发钱? 大部分操场上的民众齐齐一愣,少部分人则得意叫嚣道:“看,我怎么说来着?这就叫那个法不责众。”biqubao.com “对对对,政府总不能把咱们全部抓去坐牢吧?” 可是他们还没高兴多久。 就听伍安邦话锋一转,道:“当然,今天在清远镇、宜山市、桃坪县三处地方,进行抗议的群众,必须写检讨,排队在最后,视你们悔过认错程度,再决定何时给予补偿。” 有奖有罚,才能公平服众。 果不其然,这话刚刚落下,靠近操场主席台,就有人大声嚷嚷道:“领导,是不是不给我们补偿了?” “只要常住清远镇,每一个人都有补偿,明天一早,即可拿户口本前往镇政府领钱,但你们将排在全镇所有人之后。” 顿了顿,伍安邦强调道:“如果再有人举重抗议、闹事,政府将取消部分人极其亲属的补偿款。” 想要钱? 那就赶紧乖乖认错写悔过书,别闹事了。 这清远镇的老百姓,不是什么高学历的精英人士,也许带头抗议的人很精明,但绝大部分都是普通山野镇民。 他们一旦被人忽悠的瞎起哄,苍白的讲道理,很难讲通。 发钱,无疑是最高效的方式之一。 先发一部分人的钱,吊着另一部分。 省委书记王家午来了,也没法亲自迁走核电站。 “无论是小孩,还是老人,补偿款将按照人头发放,每人一千。” 最后,伍安邦明确报出数额。 前排不少抗议民众,听到这个数字,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无论年纪大小,按人头发放。 这一个家庭,少则三四千,多则还不得七八千? 别说放在经济不发达的清远镇,就是放在省会湘沙市,也会引来无数民众兴奋嗷嗷叫。 “如果有谁不想拿补偿款,可以举手站出来,想拿补偿款的,在操场等着,镇政府已经通知你们家属来接走你们了,谁敢再闹事,政府一定严惩不贷。” 说完,伍安邦便转身走下了主席台。 一时间,操场上嗡嗡嗡一片喧闹。 核辐射究竟是个什么? 镇民们哪懂,顶多知道那东西对人不好,可比起一个家庭几千款的补偿款,这点辐射算得了什么? 此刻被警察用方格割开的民众,无不是一脸懊悔。 “唉,怎么就跟着瞎起哄了。” “政府会不会不给咱们补偿款?” “应该不会吧?那领导不是都说了吗?” “反正不能再闹事了,再闹,领导明确说了,肯定没有补偿款。” “对,对……” 伍安邦没有立即离开。 而是在操场边缘观察了一下,甚至仔细倾听抗议民众的交谈。 一直等到确认这些人没有瞎起哄和负隅顽抗的意思后,这才放心带着一群领导干部离开操场。 步行回到镇政府。 伍安邦一口水都没喝,就召集开会。 “其一,组织政府办事员,以及必要的警力维护现场秩序,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就对民众开始发钱,速度不用太快,开启一个发钱窗口就行,可以故意拖慢速度,一上午就先发一千人。” 伍安邦定了个数额。 “这样下来,一天两千人,考虑都周六、周末,常住清远镇的六万人,全部发完钱,需要六周,一个半个月时间,这也方便政府筹钱,同时,用发钱拖延,没拿到钱的群众,就是咱们最大的护身符。” 参会领导一听伍安邦这慢速发钱,立马就明白了意图。 闹出如此大波澜,事后省委肯定要来调查,要问责,甚至搞不好要迁走核电站。 但还没领到钱的那群老百姓,肯定不乐意。 他们会主动站出来,维护镇、县、市三级领导。 “市委领导的决议,我无条件赞同。” 清远镇镇党委书记第一时间表态。 但莫迎春可是县政府常务副县长,清楚县里财政状态,立刻低声道:“伍书记,转款截至目前,市委好像还没打过来,县财政账目上,没有这笔钱。” 明早就发钱? 说得简单,钱在哪? 两千人,就是二百万现金,对眼下的桃坪县财政,不算少。 “发钱是县委和市委对半分,我们只需要负责一部分,市委那边最迟后天就能陆续打钱,县里的话……先从其他项目挤一点钱,无论如何,明天早上必须开始发钱。” 又要挪用部分项目经费。 不过看伍安邦这坚决的态度,莫迎春也只能点头。 伍安邦见没有其他异议,转头看向清远镇书记和镇长道:“今晚,镇中学操场上所有抗议民众,必须全部让其家属接走,并告知其家属,户口本上一位家庭成员,明早就可以来领补偿款。” 会议上,一众领导听了,无不是满面无奈。 操场上,伍安邦正义凛然的警告抗议民众是一回事。 但实际操作又是另一回事。 要不怎么经常体‘统战价值’呢? 必须先给甜头,让这群刺头彻底稳定下来。 “第三件事,县党委必须今晚就起草一份报告,详细描述,从今天早上镇、县、市三地同时出现群众抗议的缘由和过程,以及各级政府在此过程中做出的相对应措施。” “伍书记!” 清远镇镇长,连忙举手示意。 伍安邦点头道:“说!” “这起群众抗议,规模如此之大,在事发前毫无征兆,绝不可能是巧合,我严重怀疑,这暗中是有一伙不法分子撺掇、串联,故意给党和政府搞破坏。”镇长十分笃定。 此言一出,莫迎春、贺勇,以及市里派来的领导们,纷纷点头。 可是,伍安邦却不假思索的摇头,板着脸道:“一切以事实说话,要拿出铁的证据,不能随便瞎猜,事后要上报省委,你难道要告诉省领导,这么大的事,是你怀疑,你感觉?” 镇长面色一紧。 一旁市委派来的干部,沉吟道:“伍书记,但这需要调查取证,再快,也得有两三天,才能形成确凿的人证、物证,今天大家忙碌一天,恐怕只能给出一份流水报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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