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县里的风声你也听到了吧。”刘志宏也忍不住找到了伍安邦。 伍安邦笑着点头,安坪县才多大,这种事情瞒不住。人事变动和调整,虽然主持的是县里的头头脑脑。但具体做事还是要下面的人。组织部的几个科室肯定是主力。这种事情从来就瞒不住。别说县里了。市里、省里也是如此。在调整之前都会有风声传出来。 和刘志宏搭班子以来,伍安邦倒是觉得刘志宏这个人不错。两人现在也没有那么的客套和拘谨了。平日里,也像是老友一样。 “老刘你坐不住了吗?”伍安邦调侃起来。 刘志宏一愣,哈哈笑着道:“我都50岁了,哪有什么坐得住坐不住的。我年龄超了,基本上就正科级到头了。能在退休前,跟唐主席一样搞一个副处级退休就心满意足了。” “倒是你,这次呼声很高啊。” 伍安邦其实内心也有些想法。或许,有可能、说不定呢? 人都是如此,一山望着一山高。伍安邦哪怕是重活一世,也不能免俗。 但嘴上,伍安邦却笑着道:“我?我不可能。年限不够、任职岗位也不够。满打满算,哪怕是加上全国优秀基层干部的奖励,我也只能算两年。这次我肯定不想了。” 刘志宏感慨道:“年限和岗位我倒是够了。但年龄超了。卫军年限也不够。看来这次,咱们三个是不动了。” 到了二月二十号左右,刘志宏往县里面跑动的次数明显多了起来。 镇里面,其他的人也都纷纷往县里跑动。甚至不少人还去了市里面。 伍安邦虽然没跑动,但很清楚,刘政、张超、夏顺安、唐兵这些都有些坐不住了。 这很正常,像是刘政来说。他担任了常务副镇长,现在又担任党委副书记。时间、岗位基本都超过了。想上正科级这是很正常的。夏顺安和唐兵也是如此。 到了三月初。 镇上一些人纷纷被叫过去谈话了。刘志宏、卫军、刘政、张超包括贺勇和徐丽萍都被县委组织部找过去谈了话。 贺勇回来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伍安邦。 “邦哥,组织部找我谈话了。县纪委魏振南书记想把我调到纪委去。担任县纪委纪检二科的科长!” 伍安邦颇为意外,贺勇没有从事过纪检工作。怎么就被魏振南给看重了呢。不过,想到贺勇这性格。去纪委还真不失为一条路子。而且,去县纪委担任二科的科长,算是完成了副科级到正科级的跨越。 “这是好事啊。你自己呢?怎么想的?” 郭安在旁边道:“勇哥可以啊。直接混纪委去了。这以后。朝中有人了。” 伍安邦瞥了郭安一眼:“勇子去纪委就是专门给你擦屁股的吗?” 贺勇想了想,道:“我想去,政府工作包括这次担任景区的经理,都让我觉得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我这个性格,去纪委比较合适。” 伍安邦点头,他很认同贺勇的话语,也很满意,贺勇能够看清楚自身,这无疑是好事。有些人,就是认不清自己的能力。那样反而不好。 随着先期的谈话结束。组织部这边很快就派出了队伍。也发过来了考察通告。这一次,刘志宏、卫军、刘政、徐丽萍和贺勇五个人赫然在列。 按照组织考察的流程。众人的表现截然不同。刘志宏和卫军完全是意外之喜。刘政似乎早有预感。徐丽萍有些抵触,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被纳入到了考察对象里面。 晚上,徐丽萍敲开了伍安邦的房门。 徐丽萍穿着一套真丝的睡衣。玲珑身材错落有致,显得十分的漂亮性感。伍安邦心中一团火热。 “怎么穿这么少,快进来。坐火箱里面吧。”伍安邦关心的说着。 徐丽萍眼里有些高兴,有些娇羞,看着伍安邦道:“安邦,我这怎么就考察了呢,你看要不要跟上面说一下?” 伍安邦一愣,随即道:“说什么?说你徐丽萍不想走?还是说你徐丽萍想跟着我一起走?你让组织上怎么看你。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这不是儿戏。而且,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明白吗?” 伍安邦觉得有些恐惧,女人果然是感性的动物。徐丽萍这个苗头很不好。以后说不定要出问题。 同时,伍安邦心中觉得自己得找个对象了。要不然,总是会让人有些遐想。 随着考察流程结束。市委组织部和县委组织部在3月6日,惊蛰这一天。发出了正式的拟任公示名单。 市管干部里面。刘志宏调任安坪县农业局担任局党组书记、局长。卫军调任泗河镇担任镇长。原来的镇长王大伟接替董坤担任镇党委书记。刘政调任城关镇担任镇长! 这三人,基本上都算是如愿以偿了。刘志宏年龄摆在了这里。去农业局当一把手,他也十分乐意。对于他来说。这是最舒服的。 卫军也很满意。虽然只是镇长,但从人大联席会议主席变成镇长,算是回归正常轨道。以后的升迁就大了。而刘政异军突起,去了城关镇。 清朝官场有句俗话、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但这只是古代。如今可不一样。虽然安坪县沙河镇是第一,但城关镇的位置重要。支持力度也大,刘政能去城关镇,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县管干部里面,张超调任组织部担任县纪委派出的纪检组组长。也算是完成了正科级的跨越。 贺勇调任县纪委担任纪检二科科长,徐丽萍调任县招商局担任副局长。 这一番调整下来。看到这个公示名单。全县都有些吃惊。这沙河镇,算是空了一半了。 镇上的人员之中也有调整。夏顺安、李小胜、周雪梅、唐兵都有不同的变动。 沙河镇总共11名党委委员。这一次,直接调动了6个位子。伍安邦有些坐不住了。县里、或者说市里面这是想要干什么?大换血吗?没有这么干的啊。这让沙河镇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伍安邦忍不住给县委书记黄耀拨打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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