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镇长,你现在必须要阻止这个事情。哪怕是意向性的文件都不能签署。明白了吗?我现在在辰龙矿业公司这边。我就在辰龙矿业陈治宇陈总的办公室里面。这个罗明根本就不是辰龙矿业的副总,他不过是辰龙矿业下面劳动服务公司的一个副经理而已。这是一个骗局。”伍安邦严肃的对刘政说着。 刘政心中一紧,立刻道:“明白!” 伍安邦挂下了电话,看着陈治宇道:“陈总,让你见笑了。” 陈治宇摆了摆手,笑道:“伍书记,这种事情很正常,别说是你们了,很多地市级的领导都被骗过。” “我在参加中央党校学习的时候就听人说过。一个假冒的所谓导演。在几个掮客的介绍下去了东部沿海的一个地市。从当地宣传部骗了几千万的资金。拍了一个烂电影。后来找业内人士评估,拍摄的成本不到五十万!但别人却整整拿了两千六百万走。其实我们公司也出现过这种类似的事情。” 伍安邦深以为然的点头。现在全国上下一盘棋。大家都在搞经济、谋发展、促建设。招商引资,不仅仅是某个部门的任务,已经成为了全部领导干部的指标。县里面、市里面,各个领导们都有招商引资的任务。做得好不好。就是评判政绩的硬指标。 彭育明有些心急,这是很常见的事情。至于是不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没有人会去考虑和关注。 站在彭育明的角度,签署协议,把金矿转交出去。你给我产生效益、有税收那就足够了。至于本钱,虽然是分期,但我坐地户还能怕你跑了吗? 可彭育明忽略了一点,当你贪恋那些所谓税收的时候。别人盯着的是你口袋里面的本钱。 骗术的套路莫过如此。骗政府是这样。骗老百姓也是这样,当你看重那些利息的时候。别人盯着的是你的本钱。 陈治宇看着伍安邦,道:“伍书记,这样吧,我带着公司纪委的同志一起,跟你走一趟。” 伍安邦心中一喜,立刻道:“那就麻烦陈总了。” 伍安邦心中很清楚,陈治宇这是抓到机会了。想利用罗明的事情来做文章。 辰州宾馆 一楼的大堂吧里面。罗明一脸的倨傲:“彭镇长,不是我说你。你堂堂镇长,还主持沙河镇的全面工作。怎么感觉你比那个伍安邦还不如。我实话跟你说吧。那个徐丽萍和伍安邦我看不上。辰龙矿业你就不用想了。这还是林总求我,觉得你人不错。我这才给你们牵线。虽然林总是私企,但现在招商引资,私企和国企有区别吗?不管白猫黑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彭育明讪笑道:“是,是!罗总说的对。我其实也想着如果能够和林总合作。或许更好一些。” 林总用一口浓郁口音的普通话道:“彭书记,没有问题的,我们公司的实力罗总很清楚的。我们签个意向协议。今天我们就过去沙河镇实地考察。您看如何?当然了,肯定是不会亏待您的。” 正说着,刘政从外面走了进来,走到了彭育明的旁边,附耳道:“镇长,刚刚给伍安邦书记打了电话,他在辰龙矿业,这个合同不能签。” 彭育明一愣,罗明却皱着眉头开口道:“怎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彭育明讪笑道:“罗总,没事。是家里出了一些问题。” 彭育明把刘政给拉到了外面。神情有些不太舒服:“刘镇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找的人不靠谱?他伍安邦找的人靠谱一些咯?” 刘政听着,心中在考虑。要不要得罪彭育明。片刻后,刘政沉声道:“彭镇长,这明显是一个局!你看不出来吗?” 这话把彭育明的怒火点燃了,冷冷的看着刘政:“刘政,你要搞清楚,我才是沙河镇的镇长,现在是我主持沙河镇的全面工作。” 刘政毫不示弱:“我知道是你在主持工作,但那又如何?不支付任何的费用接手沙河金矿。这是白送。我坚决反对!” 伍安邦跟着陈治宇下车,恰好听到了这句话,心中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刘政会直面彭育明。 伍安邦开口道:“我同意刘镇长的意见。” 看到伍安邦,彭育明心中的憋屈被彻底带动了。在沙河镇我不如你就罢了。‘扫黑除恶’你出尽风头。省市领导对你是赞誉有加。县领导把你视为心腹。怎么着,我彭育明想要做政绩,你就来捣乱? 他有些赚牛角尖了。 “伍安邦!你什么意思?” 伍安邦淡然的看了彭育明一眼,对着周雪梅道:“周部长,彭镇长有些情绪,你们陪同一下。” 说着,伍安邦已经跟着陈治宇走进了大堂吧,看到陈治宇过来,罗明脸色一变有些慌乱。 陈治宇开口道:“罗明,你往哪里走?” 很快,罗明就跟着陈治宇的人走了。林总、张总这几个老板也就自己散了。 陈治宇迎面走了上来:“伍书记,这样吧,你我保持联系。等这边事情处理好了,我亲自带队去沙河镇考察。对于沙河金矿和札溪锑矿,我早有耳闻。说句实话,我早就想拿下来了。” 伍安邦把陈治宇给送到了门口。陈治宇亲热的握着伍安邦的手,道:“伍书记,这个人情我记下来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伍书记吃亏!” 送走了陈治宇。伍安邦转身回到了宾馆的大堂。对着刘政道:“刘镇长,既然已经跟陈总约好了。那我们就没什么事情了。你一起回沙河镇吗?” 刘政看了彭育明一眼。笑着道:“这次也算是皆大欢喜了。彭镇长,要一起回吗?” 伍安邦看着也是一愣。这刘政厉害啊。能硬气的时候,敢于亮剑,敢于硬气。但该和气的时候也一点不含糊。这变脸的本事,自己拍马都赶不上。太厉害了。 中午的时候回到沙河。 彭育明脸色极其的难看。可这一路回来的路上,他也是想明白了。自己差点就万劫不复了。 真要是签了意向协议。后面招商引资就是大麻烦。别人不会来。给这些人,那自己搞不好要进去。退一万步说。别人拿下来了,就真有税收吗?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罢了。 想到这,彭育明笑着对伍安邦道:“伍书记,上午的时候我有些冲动了。我给你道歉。你看中午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就当我给力赔礼道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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