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时候也进来了。把伍安邦他们下午安排的菜单给递了过去。罗明扫了一眼之后,笑着道:“今天福建的林总来了。再加一个烤乳猪吧。这可是我们辰州的特色。你们别看这地方小,可在吃这方面绝对是整个辰州数一数二的,这种天气,这里能吃到蛇。其他地方可没有。” 彭育明顺势道:“的确如此,看菜单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这才刚刚过完年,蛇都还在冬眠呢。这里就有。不愧是罗总!” 伍安邦对彭育明的这种心态有些看不上,但这却是当下不少党政领导的通病。 殊不知,他们是把自己给看轻了。商人逐利,何其精明。哪怕是国企也是奔着有利益的事情去的。真要是那种几顿饭些许利益就能拉拢的国企,引进来也是祸害。 跟商人的交往,要保持一个适度的距离。不近不远,交往过密。往往就是牢狱的开端。这群人会用尽一切的办法将你拉拢,进而腐蚀,最后吃掉骨头,连渣都不剩。 罗明哈哈笑着,然后挥手道:“林总,张总、郭总、蔡总这边坐!” 安排完了这些人之后,罗明才对着彭育明道:“大家都坐吧。” 彭育明和伍安邦顺势就坐,刘政和周雪梅则是主动的坐到了另外一边。李金燕和徐丽萍这两人则是坐在了上菜的位置。 接下来两人肯定是要担当服务的工作。事实上也是如此,两人已经走到旁边开酒去了。分工合作,李金燕负责开酒。徐丽萍则是拿着烟过来了。幸好只有五个人,一人先送了一条。然后拆开了一条。每一个人的面前放上了一包。 罗明看着烟,看着放到桌子上来的茅台,脸色也笑开了花:“彭镇长,这么客气干什么?” 彭育明笑道:“罗总,这不是应该的吗?” 说着,彭育明笑道:“罗总,这次我们是来拉投资的。沙河镇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沙河金矿从78年开始正式开矿。也是红火了不少年。这些年,开采的难度增加。金矿也陷入了困境。毕竟只是乡镇企业。没有技术和资本。但沙河金矿的储藏量还是很丰富的,除此之外,还有札溪锑矿。如果辰龙矿业能够收购沙河金矿……” 彭育明侃侃而谈,可是罗明却抬起了手:“彭镇长,先不说这些。今天林总、张总等远道而来的贵客在场,又有几位美女作陪。不谈公事,只谈感情。” 很快,菜肴就陆续送了上来。楚州省这边喝酒,尤其是宜山市这边。少有用分酒器。都是三两三一杯的一次性杯子。哪怕是茅台,也是这么喝。 每人的面前都已经倒上了一满杯。女士则是喝红酒,但即便如此,8位男士,这一圈下来就去了差不多三瓶。徐丽萍在伍安邦的身边耳语:“伍书记,要不我再去拿一件回来?” 伍安邦想了想,低声道:“不用,喝完了不够直接从店里拿就行了。另外,等下你控制一下,我们的人少一点。主要是罗明他们几个人。应该问题不大。” 罗明此刻已经端起了酒杯:“各位,首先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林总,四海集团的老板。张总、郭总和蔡总也都是从事矿产资源开发的。彭镇长,这一次,你算是来对了。有林总在,你还要找什么辰龙矿业。今天要是把林总喝好了。区区一个沙河金矿,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说到这,罗明笑着道:“林总,给你介绍一下,彭育明安坪县沙河镇的镇长,现在更是主持沙河镇全面工作,我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变成彭书记了。” 这话让彭育明有些尴尬,早知道这样就不在罗明面前吹这些事情了。伍安邦、刘政都在听着,这不是容易让人误会吗? 林总这几人都对着彭育明热情道:“彭书记,幸会幸会啊。” 彭育明颇为尴尬的应承着,这时候,却听到罗明的声音:“老彭,你旁边这位小同志,是你秘书吧。” 这话立刻就让彭育明坐不住了。只是吹捧一下彭书记之类的还好说。如果让伍安邦生气了。那就不好办了。别人不清楚。沙河镇的人都是清楚的。伍安邦虽然年轻,但却是项南书记的心腹。这要是让伍安邦不爽了。那还了得。 “罗总,你可别这么说。我给你隆重介绍一下,我身边这位是我们沙河镇党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伍安邦伍书记!” “对面蔡总旁边坐着的是常务副镇长刘政刘镇长,党委委员,组织部长周雪梅部长。然后是经济办主任李金燕李主任。伍书记身边这位美女是我们党政办徐丽萍徐主任。” 彭育明是生怕这罗明开口得罪人了。干脆一口气介绍了下来。 罗明也是一愣,哈哈笑着道:“伍书记,对不起,对不起啊。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了。来来,我们大家一起,喝一杯!” 伍安邦笑了笑,也跟着举起了杯子。刚刚那略显尴尬的气氛也就带了过去。 几轮酒下来。气氛就开始热烈起来。你来我往的开始敬酒起来。 酒过三巡,兴致更浓。 罗明已经彻底的放开了。只见他端起了酒杯,迎面就走到了徐丽萍的旁边:“丽萍美女,不知道有没有这个荣幸和你喝一杯。” 罗明站着的位置恰好是伍安邦和徐丽萍中间,而且这厮还要往里凑,靠近着桌子边,这以来,屁股却好巧不巧的对准了伍安邦。 彭育明看得是直皱眉头,拉着伍安邦道:“伍书记,你别介意啊。这罗明就是这样。” 伍安邦皱起眉头,这罗明不像是一个正科级的矿业公司副总。俗话说得好,狗肉上不了席面。 “老彭你这是哪里认识的罗总?”伍安邦开口询问起来。 彭育明一愣,伍安邦这是生气了吗?都不称呼彭镇长了,直接就是老彭?但他也没心思在意这些了。今天这酒局,他的确是有些尴尬。罗明的表现着实不太给他面子。 随即有些不好意思道:“也是我一个发小给介绍的,我发小在辰州这边开了一个批发部,今年过年的时候,他说认识什么什么辰龙矿业的老总。我前些天送他来这边的时候就跟这个罗总见了一面。当时他不跟今天一样。” 正说着,就听到几个老总开始拍着桌子起哄起来:“交杯酒,交杯酒!” 这一幕,让气氛无比的尴尬,刘政还好,只是沉着脸不说话,周雪梅和李金燕则是把生气给写在了脸上。 伍安邦和彭育明都站了起来。伍安邦和彭育明对视了一眼。伍安邦看到彭育明准备说话,直接伸手扯了一下。心中却对彭育明有些不满。 不管如何,这都是自己的同志。哪怕是再怎么,也不能以自己同事的脸面来换取所谓的招商引资。他觉得彭育明为了政绩有些魔怔了。 但伍安邦也没有说话。他想看徐丽萍自己会怎么选择。如果徐丽萍自己没意见。那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徐丽萍在起哄声之中脸色的笑容也没有了。而且直接放下了酒杯,看着罗明道:“不好意思,罗总!我酒量有限,真喝不下了。” 罗明脸色一沉,仿佛是开玩笑一样道:“怎么?不给面子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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