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争锋_第42章 人事调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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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十二月,一场寒流下来。安坪县落下了第一场冬雪。
  整个沙河镇都铺上了一层白。
  这两个月,县里的‘扫黑除恶’行动如火如荼的展开,政法委书记刘江亲自坐镇很是抓了几个典型出来。
  比如安坪县农贸市场,郭家兄弟欺行霸市、强买强卖。把控整个安坪县的农产品交易。纠集一大批社会闲杂人员,采用威胁、恐吓、阻工等方式,强行索要工程等恶劣的事情。
  在接到举报后,还专门成立了专案组。以雷霆之势,扫除了郭家兄弟。听说郭家兄弟被抓的时候。整个县城都在放鞭炮。
  十二月三日。
  市委组织部正式发布了了人事任命的公示。唐兆山赫然在列。七天的公示期之后。市委组织部干部三科科长李强亲临安坪县政协。宣布了市委的决议,唐兆山同志免去沙河镇党委书记、委员职务,任命唐兆山同志担任安坪县政协党组成员、副书记;并提名安坪县政协副主席人选。”
  也就是说,唐兆山从此刻开始,从县管干部,正式跨入了市管干部的行列。虽然不是省管干部。但唐兆山已经是心满意足了。自己做到了快退休了。也都只是一个乡镇党委书记。能升副处级这就已经是祖上有德、自己有才了。还想啥省管。这是自己能想的吗?想要成为省管干部,最少也是县委书记和县长。
  唐兆山正式离任,沙河镇党委在沙河大酒店举办了隆重的欢送会。
  彭育明举起酒杯:“唐主席,你可是沙河镇的老领导,沙河镇也是你的家乡,你可不能忘了我们。”
  刘志宏也笑着道:“老领导,真想跟着你一起走啊。祝贺老领导高升,以后还需要老领导多多的支持和提携。”
  刘志宏这话是真不开玩笑。如果要能从沙河镇去政协,他是真的乐意。都49岁了。按照干部的年龄限制。30岁副科、35岁正科、40岁副处、45岁正处,超过这个那就没戏了。可他现在都49岁了,哪怕是升正处他都属于那种没戏的干部了,更别说他现在才正科,他已经没有任何的余地了。
  能够和唐兆山一样,搞一个副处级,就是他的目标。再不济,四调也行。
  唐兆山红光满面,到了他这个层级。能够升迁就已经是幸运了,还要啥自行车啊。沙河镇的土皇帝是不错。但相比级别。其他就不算什么了。
  一番吃喝下来,也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一行人送唐兆山到了酒店的门口。唐兆山突然转头:“安邦,我跟你单独聊几句。”
  旁边其他人自然是不会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伍安邦笑着走了上去。唐兆山感慨道:“安邦,说实话,你那次否决环卫公司那个事情,我是对你有意见的。但现在,我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想要升上去怕是不现实。能搞一个四调都算我厉害。”
  唐兆山还真不是乱说的。整个政协党组,就他的年龄最大。这还能看不懂吗?如果不是扫黑除恶。哪里有他的位置。安坪县多少老家伙到死都只是正科级。又不差他一个。这个恩,他唐兆山领情!
  唐兆山走了,不带走一片云彩。原本跟着在沙河镇的两个子女也跟着一起调到了安坪县。
  这份能力,这份人脉,唐兆山还是有的。又不是要求什么领导职务。这难不倒唐兆山。
  县委对沙河镇的人事却没有丝毫的动静。沙河镇党委由彭育明主持全面工作。多年媳妇熬成婆。
  彭育明颇为意气风发。这几天陆续下乡,然后又去了沙河金矿。接下来几天。全镇的领导都在忙碌。临近年底。县里面各项评比都要陆续出台了。该运作的关系要运作。该送的也要送。事关沙河镇的排名。容不得半点马虎。
  彭育明在党委会议上强调了。大家都要行动起来。各分管的领导都要动起来。哪一项工作拖了后腿。排名落后,别怪他不讲情面。
  但唯独不包括伍安邦。‘扫黑除恶’行动是全县的典型。市里也在观望。政法工作。今年的第一早就已经定下来了。
  到了六号,伍安邦突然接到了通知,他被推选为省人大代表,这一个消息出来。让全镇的领导干部都有些羡慕。但也都清楚,伍安邦搞出的‘扫黑除恶’行动,就凭这个,这就是他应得的。没看到唐兆山都跟着受益了吗?
  省人大啊。对于乡镇干部来说,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助力。且不说每年的提案或许会让省委领导看上,就说开会的时候,跟着市里的代表团一起同吃同住。这就是莫大的机缘。有几个乡镇干部可以直接跟市领导这么接近的。
  填表、接受考察,搞完这个,已经就差不多是十二中旬了。
  一扫前些日子的阴沉,这天是难得的一个大晴天。伍安邦、郭安、贺勇还有自家大哥伍镇国一起小聚一下。biqubao.com
  房子是伍镇国重新租下来的,随着网吧规模扩大,住在网吧里就不太合适了。况且消防也不达标。郭安建议之下,就在后面租了一个房子。二居室。伍镇国两口子住着也很合适。
  桌子上点着酒精炉。炉子里煮着香喷喷的腊鸡。
  酒过三巡,郭安开口道:“安邦,大家都在动了。你怎么还能坐得住?”
  一说起这个,伍镇国就张大了耳朵,笑着道:“是不是年限问题?”
  贺勇在旁边开口:“邦哥当了两年多的联络员,也当了两年的科长,说年限到了也能说,要是较真的话,也能说。就看上面的领导怎么想了。”
  贺勇就是这样,很沉闷,很少说话,但一开口总是能切到点子上。
  伍安邦笑着道:“勇子,你这上任镇团委书记,你工作开展得如何了?”
  贺勇笑了笑:“问题不大。这类的工作我以前也没有接触过。摸索着学习吧。看别人怎么做,我就怎么学。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这是贺勇的性格。在任何事情上都是如此。做人做事都属于很低调内敛的那种人。而且也没有什么爱好和诉求。伍安邦觉得最合适贺勇的还是纪检工作。沉得住!现在不行,等以后有机会了再看。
  有些话伍安邦没有说出来。别人在跑,自己也在跑。县里常委领导都跑了一圈。东西也送过去了。都是沙河镇的一些土特产之类的东西,附带的还有烟酒。这一圈下来,这大半年的工资基本上也就贴补进去了。
  但无论是刘江还是张庆良,都是劝他不要心急。刘江更是说得明确,不要去项南书记面前提这个事情,最起码不能要官!
  郭安看伍安邦一副老神在在的姿态,有些急:“邦哥,你这怎么想的啊?你就不怕?”
  “怕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等着吧。”
  十二月下旬。安坪县各项年度总结排名出炉。沙河镇今年的成绩不错,各项工作名列前茅。随着年底来临,各级两会陆续召开,原本躁动的沙河镇也随之平静下来。不是不想动,是知道大家都没空。领导们都忙着开会呢,哪有这个时间来考虑沙河镇的问题。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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