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舒,我见到她们了。” 木木声音沙哑,显然是刚哭过。 而她嘴里的‘她们’,是指苏母和孟雅希。 木木说:“她们问我从小到大发生的事情,我全部告诉给她们了。” 包括她受的所有苦。 苏母听完,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既心疼又懊悔,还痛恨自己眼瞎,没能早点找回亲生女儿。 因为情绪波动太大,苏母再次晕倒过去,被送去急救室。 说完,木木问:“禾舒,我是不是不应该这样……” 若是她去世的养母问起这件事,她会报喜不报忧,不让养母担心、心疼。 可苏母问的时候,木木没有这个想法,她满心只有一个念头:利用苏母的心疼和自责,达到自己的目的。 她第一个目的是:让苏母给她找律师,上诉重审案件,第二件事就是报仇,报复江夏夏。 如今这两个目的都已经完成,木木想着晕倒的苏母,心里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江禾舒没有回答木木的问题,而是说起第一次见到苏母时发生的事情。 包括自己动手打了苏母,江禾舒都没有隐瞒。 说完,她道:“实话实说,我讨厌苏夫人,对她的印象非常差。” “但不可否认的是,苏夫人在这方面,是个称职的母亲。” 在真假千金的事情没有爆出来时,苏母对苏思婉疼爱有加,把苏思婉教导得很好。 后来,江夏夏顶替木木成为苏家千金,苏母因为江夏夏的话,对她敌意很重,挖苦讽刺…… 可苏母做这些的初心是:为女儿出气、讨公道。 木木听懂了江禾舒话里的意思,她沉默许久,才道:“我知道了。” “谢谢你,禾舒。” 谢江禾舒救了她的命,也谢江禾舒再三帮她、开导她。 江禾舒笑道:“想谢我就快点好起来,以后好好还报我。” 木木语气郑重:“肯定会的。”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江禾舒对她的帮助。 两人聊了一会儿,才挂断电话。 江禾舒站起身舒展一下身体,正要出门去找裴穗安,就见裴晏打开房门,走了进来。 她疑惑地问:“穗穗呢?” “穗穗已经睡着了,在隔壁。” 江禾舒看了眼时间,现在才八点半,平时裴穗安都是在九点以后睡觉。 “我去看看她。”说完,江禾舒走进旁边的次卧。 裴穗安还真睡着了,她小脸红润,睡得很沉。 江禾舒回到主卧,“今天穗穗怎么睡得这么早?” 裴晏背脊靠着沙发,修长的手指随意捏着玻璃水杯。 “我让她在跑步机上玩了一会儿,她有些累。” 江禾舒:“……” 怪不得裴穗安的脸蛋那么红,原来是累的。 她瞪裴晏一眼,“你怎么让她在跑步机上玩?万一磕到怎么办?” 裴晏仰头把杯中的水饮尽,“我在旁边看着,不会让她磕到。” “再说了。”男人话锋一转,眼眸微抬落到江禾舒身上。 “适当运动,有助于身心健康。” 他在‘运动’二字上面,稍稍咬重话音,显得别有深意。 看着男人漆黑沉静的眼睛,江禾舒脸颊发烫,睫毛乱颤,飞快移开视线。 她转移话题说起木木和苏家的事情,裴晏对这个不感兴趣,随意应了几声。 然后起身,握住江禾舒的手腕,“我们去运动一下,再睡觉。” 裴晏体温偏高,掌心炙热,江禾舒被烫了一下。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男人力气太大,根本抽不回来。 就这样,江禾舒被裴晏拉去了三楼的健身房。 江禾舒看着满室的器材,愣了一下,裴晏说的运动,是指这个运动? 正想着,裴晏意味深长地看向她,像是看透了她的心思所想。 江禾舒的脸顿时红了,垂下眼睛说:“我回去换件衣服。” 她现在穿的是裙子,不适合做运动。 裴晏道:“我让人给你准备好了运动服,你去换吧。” 他准备齐全,换衣间里陈列着颜色繁多的运动服和瑜伽服。 江禾舒随意选了件奶白色上衣和灰色瑜伽裤,布料很舒服,同时很贴合身体曲线。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离开换衣间,江禾舒看到不远处的画面,脚步顿在原地。 裴晏也换了衣服,脱掉外套和衬衫,西装裤换成了一条灰色的运动裤。 没了衣服的遮掩,他线条流畅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裴晏生活自律,运动的同时从不过度锻炼,所以,他的肌肉并不像那些肌肉男一样夸张。 灯光下,那一块块恰到好处的肌肉富有光泽,充满力量感,又不失美感。 当然,手感也很不错,江禾舒曾摸过很多次…… 江禾舒咳了一声,没让自己继续想下去。 她迈步上前,随着走近,江禾舒看得更加清楚,同时,也不可避免的目光向下。 在灰色运动裤的包裹下,格外明显,江禾舒看到了那不可忽视的一团。 注意到她的视线,裴晏微微扬眉,“如果知道你喜欢看,我就不穿裤子了。” 江禾舒脸颊骤然红了,“谁喜欢看了?” 说完,她不再看裴晏一眼,快步走到一旁的跑步机前,慢悠悠地跑着。 很快,江禾舒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那道目光炙热,带着侵略性,她脚步一顿,不用回头都能猜到这目光的主人是谁。 不过很快,裴晏就移开了视线,继续锻炼。 江禾舒松了一口气,逐渐放松下来,但她体质很差,没一会儿就累出一身汗。 她关掉跑步机,站在旁边休息,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旁边的裴晏。 男人在做俯卧撑,背部肌肉绷紧,手臂上的青筋若隐若现,很性感。 江禾舒看了几秒,正要收回视线,裴晏恰巧抬头看了过来。 偷看被当事人抓包,江禾舒有些尴尬,面上却是不显,她故作从容地问:“你一次性能做多少个俯卧撑?” 裴晏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唇角微扬。 他道:“我之前没数过,你来数一下?” 江禾舒想拒绝,但看着他漂亮的肌肉…… 两分钟后,她坐在裴晏旁边的瑜伽垫上,开始数。 室内很安静,只剩下裴晏随着运动逐渐加重的呼吸和喘息声。 江禾舒跟他离得很近,听得非常清楚。biqubao.com 并且,看着裴晏的动作,江禾舒脑海里忍不住浮现一些画面。 以前裴晏在床上也是这样,速度快而猛,让她招架不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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