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顾璟的那一刻,江禾舒的脸色顿时淡了下去。 她真是太倒霉了,刚到C市,就遇到了这个一辈子都不想看到的人。 顾璟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眸色黯淡下来。 “舒舒……” 江禾舒冷声打断:“别这样喊我,我嫌恶心。” “还有,我不想看到你这张让人反胃的脸,以后见到我,请绕行。” 说完,江禾舒迈步就要离开。 可顾璟不让,他再次挡到江禾舒面前,满脸受伤地看着江禾舒。 “舒舒,当初我确实做错了很多事情,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懊悔我的所作所为,我非常想跟你当面说声对不起。” “好在让我再次遇到你,禾舒,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求你能原谅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 看着男人故作一副愧疚自责的模样,江禾舒胃里泛酸,差点没把刚刚吃下的饭菜吐出来。 实在是太恶心了。 毕竟当初顾璟还恬不知耻地威胁自己,让自己给他价值几千万的A市别墅和三千万的现金以及裴氏集团总监的位置。 后来,顾璟还跟林雅联手算计自己…… 想起那些往事,江禾舒脸色极其冷淡。 “我劝你不要来恶心我,否则……” 江禾舒目光落到顾璟完好的左胳膊上面,面无表情道:“我现在脾气很大,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打断别人的胳膊或腿。” 听到这话,顾璟身体微颤,下意识蜷缩右手。 然而,他的右手也只能微微握住,根本使不上力气。 这条胳膊,他废得彻底,医生说这辈子都没有再修复好的可能。 顾璟也因为这条废胳膊,在找工作和个人生活上,受到了很大的限制和难处。 想到自己忍受的这些苦,顾璟眼底翻涌着一股怒火,但转眼即逝。 他张嘴还想说什么,然而这时,见许久江禾舒都不回去的王晴,走了过来。 她认识顾璟,快步上前,挡在顾璟前面。 江禾舒不想在顾璟身上浪费任何时间,当即迈步离开。 顾璟想追过去,但王晴死死抓住他的肩膀,他直接动弹不得。 他哀求道:“禾舒,你先不要走好不好?你听我跟你……” 江禾舒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又走了回来。 顾璟眼睛一亮,但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江禾舒道:“江夏夏出狱了,你知道吗?” 听到这话,顾璟一脸错愕,紧接着满脸不信。 “她被判了十年,就算表现良好能减刑,也不会出来这么早。” 很显然,顾璟并不知情。 也就是说,江夏夏出狱后,没告诉给顾璟。 说来也好笑,以前江夏夏那么‘喜欢’顾璟,不惜用尽办法嫁给顾璟,现在却…… 其实江禾舒能猜到江夏夏的想法,如今江夏夏水涨船高,再也不是那个父母早亡,学历不高的普通女生了。 她如今,是豪门千金。 千金自然要用少爷来配,可惜,顾璟不是少爷。 江禾舒微微扯唇,“关于苏家千金的新闻,你没看过?” 顾璟没看过,但听同事说过几句,可苏家千金跟江夏夏出狱有什么关系? 难道…… 顾璟不知想到什么,倏然瞪大了眼睛。 见此,江禾舒就知道他猜出来了。 “没错,江夏夏现在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大小姐,她还把江立杰接过去享福了。” 说着,江禾舒轻笑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你身为她合法丈夫,怎么连这点消息都不知道?” 顾璟脸色白一阵红一阵,面子极其挂不住。 但想到苏氏集团在行业内的分量,顾璟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目的达成,江禾舒转身就走。 她会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顾璟,就是知道顾璟会觊觎江夏夏如今的身份,也觊觎苏氏集团女婿的身份。 现在虽然还没查出江夏夏成为苏氏集团千金的原因,江禾舒也不会让她好过。 江夏夏不是想配少爷吗?不是想抢走裴晏吗? 有了顾璟这层牵制,看江夏夏还有没有精力做其他事情。 江禾舒让李稳跟着顾璟,果然不出她所料,当夜十一点,顾璟就坐上了去A市的飞机。 次日一早,江禾舒听到这个消息,嗤笑一声。 她没再关注顾璟的事情,吃过早餐,就去了C市东区的监狱。 十点三十分,江禾舒看到了木木。 她看到跟着狱警走来的女人,都没敢认。 这个头发被剪成寸头,皮肤枯黄,眼下乌青,身材干瘦,只剩下一层皮包骨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当初那个活泼爱笑的木木?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木木竟然变化这么…… 江禾舒神色复杂,看向狱警道:“我想单独跟她聊一会儿。” 来之前江禾舒找了那个靠了狱警编制的朋友,所以这个狱警很好说话,点了点头就出去了。 等房门被关上,木木浑身才松懈下来。 江禾舒见她身形单薄,衣服都空空荡荡的,下意识抬手扶住她。 可下一秒,木木就‘嘶’了一声。 江禾舒愣住几秒,反应过来,她掀开木木的袖子,只见木木细细的胳膊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伤。 其中还有几条颜色鲜艳的,一看就知道是刚打的。 “这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有没有涂药?” 听着江禾舒关心的话,木木的眼泪猝不及防掉落下来。 从判刑坐牢开始,木木从来没掉过一滴眼泪,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哭死,也没有人心疼关心她。 因为关心她的妈妈,已经去世了。 可如今看到江禾舒眼里的关切,木木莫名就忍不住了。 江禾舒不敢再碰木木,怕再碰到她的伤口,看到她哭,只能掏出纸巾,轻轻擦掉木木脸上的泪水。 木木哭了很久,她哽咽着说:“谢谢你肯过来见我,也谢谢你的关心。” 她这段时间联系了很多人,但愿意来看她的人却寥寥无几。biqubao.com 而那些原来看她的人,等她把话说完后,纷纷摆手拒绝,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木木会联系江禾舒,也是抱着试试的心态。 毕竟她跟江禾舒虽然大学时关系挺好,可毕业后,接触、联系的越来越少,关系也跟着淡了下来。 木木低头,看着自己伤痕遍布的胳膊,抽抽噎噎道:“禾舒,我不想麻烦任何人,可我现在实在没有办法了。” “她们想要我的命……” 说到这句话时,木木浑身都在发抖,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 江禾舒脸色变了,“谁想要你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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