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了新的内衣,还很性感?” 裴晏这话说得突然,江禾舒没有丝毫准备,愣住几秒。 很快,江禾舒就反应过来,她连忙收回手机,果然看到了十几分钟前,姚潇潇发来的信息。 在车上聊天的时候,聊着聊着,姚潇潇就说起了刚买的内衣。 江禾舒迅速摁灭手机屏幕,耳尖有些泛红。 不过,她正了正神色,眉眼认真严肃:“裴晏,你别跟我转移话题,我在说你随意跟穗穗许诺生孩子的事情。” “她虽然小,但你也不能这样糊弄她,我们身为家长要做表率,不要说谎骗她。” 裴晏却道:“我没有糊弄她,更没有骗她。” 江禾舒神色一怔,皱眉问:“你什么意思?难道你还真想生孩子?” “我不能想生孩子吗?”裴晏反问。biqubao.com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就是耍流氓,我是奔着结婚去的。” “结婚,自然而然就想有个孩子,当然,如果你不想生的话,不要孩子也可以。” “不过我看你很喜欢小孩子,你应该会想有一个有着自己血脉的孩子。” 裴晏没有猜错,江禾舒喜欢小孩子,也想有一个身上流着她血脉的孩子。 曾经,在没发现顾璟出轨的时候,她也想过…… 见江禾舒垂眸许久都不说话,裴晏脑海里闪过什么,声音有些沉:“还是说,你只是不想生我的孩子。” 江禾舒回神,她什么时候说不想生裴晏的孩子了? 没有不想,也没有想,因为…… “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前,江禾舒跟裴晏只是单纯合作关系,后来就算发生了关系,也属于各取所需。 因此,就算现在跟裴晏谈起了恋爱,江禾舒也没想生孩子这种问题。 裴晏低眸看着她,“那你现在想想这个问题也不晚。” 这让江禾舒怎么想? 江禾舒许久都没说话,过了会儿,她转移话题道:“你在哪里看到我跟程泽嬉戏打闹了?” 裴晏见她回避想不想生孩子这个话题,眸色微暗,不过也没强行逼她说。 “在餐厅,你们面对面站着,时不时相视一笑,你拿走他的手机……” 江禾舒:“……” 这算什么嬉笑打闹? 她跟程泽从始至终都是在正常地聊天啊! 自己拿走程泽手机,也只是让他收下那顿饭钱而已。 这么正常的事情,怎么到裴晏眼里、嘴里,就变了味? 江禾舒想不明白,瞥了裴晏一眼,也懒得说什么,转身走进衣帽间,找了件换洗的衣服去洗澡。 裴晏跟在她后面,江禾舒也没理会,等她走进卫生间,迅速把门关上,并飞快反锁。 被关在门外的裴晏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鸳鸯浴是没希望了。 …… 江禾舒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天的疲惫。 她身上的吻痕经过一天的时间,变淡了不少,江禾舒涂上药膏,穿好睡衣,走出浴室。 裴晏已经洗好澡了,坐在床上低头看书。 看到江禾舒出来,裴晏放下书,朝她走来。 “我给你吹头发。” 江禾舒没有拒绝,在梳妆台前坐下,一边护肤,一边享受男人的吹头发服务。 忽地,她想到什么,抬头问道:“今天有没有什么人去公司找你?” 裴晏稍微思索几秒,就知道江禾舒所说的人是谁了。 他有些意外地挑眉,揶揄道:“消息这么灵通,难道你在我身边安插了间谍?” 听到这话,江禾舒就知道在甜品店听到的话是真的,她们口里的裴总,真是裴晏。 江禾舒简单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会知道,然后问:“是江夏夏吧?她跟你说了什么?” 裴晏修长的手指穿过江禾舒柔顺黑亮的发丝,语调轻缓:“她说你对她有些误会,你们关系其实很好,还说昨天她心情不好,才会发生那些不愉快。” “她再三道歉,让我不要调查她出狱的原因,也不要因为宴会的事情为难苏家。” 江禾舒想着在甜品店听到的那些话,沉默几秒道:“她不止说了这些吧?” 她说得没错,江夏夏还说了很多江禾舒的坏话。 可把这些都告诉给江禾舒,只会徒增烦恼,对江禾舒没有丝毫益处。 裴晏揉着她已经干透的发丝,关掉吹风筒,“她说了什么并不重要。” 接触这么长时间,他了解江禾舒的为人,绝对不会听信江夏夏的一面之词。 说了什么不重要,那…… 江禾舒抿唇,“江夏夏做了什么?” 江夏夏有没有像那个卷发女人说的那样,勾引裴晏? 裴晏脑海里想起江夏夏故意弯腰露出事业线,以及故作委屈地靠近……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弯腰把江禾舒抱进怀里,下巴压在她的肩头。 “她以为我是顾璟那种饥不择食的男人。” 简单的一句话,江禾舒就懂了。 她掐着指尖,传来丝丝的疼意。 江禾舒自认待江夏夏不薄,从小就护她、疼她、照顾她,可江夏夏就是这样还报她的? 先是跟顾璟搅和在一起,背叛自己,现如今又主动勾引裴晏。 江夏夏就这么喜欢抢她的男人? 江禾舒手指握成成拳头,胸口涌起一股怒意。 有顾璟的前车之鉴,江禾舒不得不想,裴晏会不会也跟顾璟一样,和江夏夏…… 看出江禾舒的想法,裴晏张嘴咬住她的耳垂。 “别胡思乱想,我永远都不可能看上江夏夏,我跟顾璟不一样。” 当初顾璟也跟她承诺过,会对她一心一意,绝对不会出轨,各种山盟海誓都说过,结果却跟她堂妹搞在一起…… 正想着,裴晏忽然把她打横抱起,江禾舒下意识抓住他的肩膀。 很快,她就被裴晏压在床上,男人呼吸炙热,身上那股好闻清爽的薄荷味将她包围。 “避免我被外面的野女人勾引走,我给你出个主意。” 江禾舒一愣,看向上方的裴晏。 男人唇角微扬,靠近她的耳边,低声道:“你把我榨干,让我没精力……” 江禾舒脸颊骤然红了,伸手在裴晏肩上拍了一巴掌。 “裴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这句话的目的。” 并且,就裴晏的体质,到最后是谁把谁榨干还不一定呢! 想到裴晏的生龙活虎,再想自己今早起床时,酸涩的腰肢,颤抖的双腿…… 江禾舒脸颊更热了几分,用力把裴晏推到旁边。 “我困了,想睡觉了。” 睡觉? 裴晏看了眼时间,抬手环住她的腰,贴了过去。 “这个时间还早,穆老先生之前说你要多运动,我陪你运动一会儿再睡觉。” 这个‘运动’裴晏说得别有深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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